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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但堅定,像一根在暴風雨裡冇有被吹斷的弦。
陸硯的意識裡,畫麵停在了這一幀。他反複地放著這一幀,一遍又一遍,像按了單曲循環。藍嫦的心跳、她的溫度、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、她左眼暗金褪去後露出的暗琥珀色瞳孔——所有細節都被他放大、凝視、刻進記憶的最深處。這是他的錨。隻要這幀畫麵還在,他就不會被黑暗吞掉。
但黑暗在擠壓。不是物理上的擠壓,是時間。時間在黑暗裡變得冇有意義,他不知道自己看了這幀畫麵多久——一小時?一天?一個月?黑暗裡冇有白天黑夜,冇有日出日落,冇有鐘表滴答,隻有那根弦的震動在提醒他時間還在流逝。弦的震動頻率在變化,有時候快,有時候慢,有時候劇烈得像在顫抖,有時候微弱得像隨時會斷。他隻能通過這些震動來判斷外麵發生了什麼。
有一次,弦的震動突然變得極其劇烈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撥了一下,然後持續了很長時間的高頻震顫——藍嫦在跑,在拚命地跑,心跳快得像擂鼓,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。陸硯在黑暗中攥緊了拳頭——雖然他感覺不到拳頭的存在,但他知道自己在做這個動作。他想喊,想衝出去,想擋在她前麵,但封印紋絲不動,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然後震動變了。從奔跑變成了搏鬥——急促的、間歇性的、像有人在和他近身纏鬥。弦的震動裡帶著疼痛的頻率,像藍嫦受傷了,在咬牙忍著。陸硯的意識在黑暗中瘋狂地衝撞,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,用頭撞著無形的牆壁,撞得“頭“昏“腦“脹,但牆壁連一道裂縫都冇有。
不知過了多久——也許幾小時,也許幾天——搏鬥的震動停了。弦的震動變得平穩了,緩慢了,像藍嫦終於停下來了,在休息,在喘氣,在包紮傷口。然後震動開始移動,但不再是奔跑,是緩慢的、一步一挪的行走,像她受了傷,走不快了。
陸硯鬆了一口氣。黑暗裡冇有空氣,但他感覺自己呼出了一口濁氣。她還活著。她還在走。她冇有倒下。
他重新把註意力放回那幀畫麵上,繼續看著藍嫦靠在他肩膀上的樣子,繼續數著她的心跳,繼續在黑暗中守著那根弦。
後山通道口。
藍嫦從豎井裡爬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。
雨林裡的黃昏來得很快,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斜來,變成一種金紅色的、像血一樣濃稠的光線,穿過芭蕉葉和灌木叢,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她從豎井頂部翻上來,雙手撐住地麵,借力翻出洞口,落在通道口外的空地上。
腳剛落地,她就看見了那些人。
五十多個。分散在通道口周圍的樹林裡、芭蕉叢後、岩石旁邊,穿著統一的黑色傣裝,手裡端著各式各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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