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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腦地推了過去。
黑暗中的陸硯猛地抬起了頭——雖然他看不見自己的頭,但他感覺到了那股震動。弦在他意識裡瘋狂地顫著,帶著藍嫦的恐懼和決絕,像一盆冰水澆在他臉上,把他從那幀循環播放的畫麵裡硬生生拽了出來。
她有危險。
不是一般的危險。是生死一線的危險。弦的震動裡帶著死亡的味道,像刀刃已經架在了脖子上,像竹笛的孔已經對準了嘴唇,像下一秒一切就結束了。
陸硯在黑暗中瘋狂地衝撞。他用頭撞、用身體撞、用意識撞,撞向封印的牆壁,撞向那些符文鎖鏈,撞向把他困在這裡的所有東西。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,但他能感覺到那根弦,弦的另一端是藍嫦,她正在被殺死,而他什麼都做不了——
不。不是什麼都做不了。
他突然想起來了。法陣啟動的時候,他把手掌按在法陣中央的凹陷處,自己的血和藍嫦的血混合在一起,激活了整個儀式。但儀式完成之後,他的血還在法陣裡,還在那些符文上,還在地麵上的連接線裡。那些暗紅色的血線從法陣中央一直延伸到階梯、通道、藤臺,像一條條血管,鋪滿了整條路。
那些血線是他和這座蠱籠之間最後的物理連接。封印鎖住了他的身體和意識,但冇有鎖住他的血。血是活的,血裡有蠱王分身的氣息,有他作為“異血栓“繼承者的基因,有他和藍嫦之間同源共鳴的頻率。
陸硯停止了衝撞。他冷靜下來——偵察兵的本能,在絕境中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。他不再試圖打破封印,而是將所有的意識集中到一點,集中到自己的血液上,集中到那些鋪設在法陣地麵上的、已經乾涸但還殘留著生命力的血線上。
他讓意識順著血線往外走。不是他的身體在動——身體被鎖得死死的——是他的意識,像一根細線,順著血線的軌跡,從法陣中央出發,穿過階梯,穿過通道,穿過藤臺,一直延伸到豎井底部,然後順著豎井的內壁,往上爬,往上爬,一直爬到通道口,爬到藍嫦的腳下。
他“看“見了。
不是用眼睛,是用意識附著在血線上,像一隻趴在地麵上的蟲子,仰望著站在空地上的藍嫦。他看見了她蒼白的臉、空蕩蕩的手腕、緊閉的雙眼,看見了她周圍五十多個持槍的黑衣人,看見了岩溫嘴邊的竹笛,看見了架在巨石後麵的輕機槍,看見了芭蕉叢後麵潛伏的三頭戰蠱——體型像豹子,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甲殼,口器裡滴著腐蝕性的毒液,正盯著藍嫦的方向,隨時準備撲上來。
他還看見了站在通道口另一側岩石上的三個人——陸建峰、吳三響、岩吞。三個人身上都帶著傷,吳三響的左臂吊在胸前,陸建峰的軍裝被撕成了碎片,岩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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