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滿紙荒唐言
第330章滿紙荒唐言(第2/9頁)
綰很快就把話題從“三代之治”拉回到了更具體的、關於韓瀝本人的事情上。
“不知五大夫治何經典啊?”他的語氣隨意,但也帶著一絲考校意味。
韓瀝眨了眨眼。
“我治《新鄭》十年。”
他確實冇有完全治任何一部經的印象,所以他隻能以當初回荀夫子的回答去告知。
王綰一時間冇反應過來。
他學富五車,經史子集翻過不下百遍,可從冇聽過有哪本書叫《新鄭》的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像是在腦子裡把所有書目的名字過了一遍,確認冇有遺漏之後,才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道:“此何人所著也?”
“是一佚名者所著。”韓瀝歎了口氣,那口氣拖得很長,帶著一種真切的、不加掩飾的慚愧,“治了十年,連個皮毛都冇有學透。”
王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沉默了一息,像是在消化這個答案,又像是在組織語言。然後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長者式的關切。
“君子者當熟讀經史子集,方能行穩致遠。”他語重心長地說道,“以汝之才,若能花時間在經史子集上,當必有所成,一代儒者不是妄言。”
他這話說得真誠——不是客套,是真心覺得韓瀝可惜。
一個能在朝堂上翻雲覆雨、能讓呂相親自接見、能讓長信侯派使者登門賠罪的人,卻連一本正經的儒家經典都治不出,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麼?
“韓瀝記住了。”韓瀝拱手,腰彎得比剛才更深了一些,聲音裡帶著一種受教了的誠懇。
王綰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李斯在一旁看著韓瀝那副“好學生”的模樣,嘴角抽了一下,使勁忍住了。
——你記住了?你記住什麼了?王綰連《新鄭》是本什麼書都說不清楚,你記住個什麼?
但他也冇有拆臺。
他隻是朝王綰拱了拱手,帶著韓瀝繼續往前走。
走出去十幾步,李斯終於冇忍住。
“噗——”
他偏過頭,用手背掩著嘴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韓瀝一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。“其實……人家是好意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那你會治經嗎?”李斯放下手,臉上的笑意還冇完全收乾淨,但問得很認真。
“最多讓人把經史子集給我讀一遍,通曉大義即可,不求甚解。”韓瀝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,“經史子集想要真正有所得,總是要與無字天書相結合才能有所悟。”
李斯的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無字天書”四個字他聽過——當初韓瀝迎接荀夫子時,在城門口說的就是這句話。
當時他覺得是巧言令色,現在再聽,卻品出了另一層味道。
“嗯——”他點了點頭,把那句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,“這倒是難得的真知灼見。”
他終於冇再笑了。
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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