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圍城之戰(12)舐犢之情
第五章圍城之戰(12)舐犢之情(第4/7頁)
降補給、增援部隊的調度,還要應付史迪威——醋喬肯定會要求“立即、馬上、不惜一切代價“鞏固機場。而日本人不會坐以待斃,丸山房安不是傻瓜,一旦發現西機場失守,反撲將是瘋狂的。
揉完腦袋,布林德再望著窗外定了會神。窗外的椰子樹在雨後微風中搖曳,遠處是阿薩姆邦連綿的綠色山丘,寧靜得像個世外桃源。但這寧靜是假象,幾百英裡外,他的外甥可能正躺在跑道上流血,或者正舉著槍準備迎接日軍的夜襲。
他拿起桌上的軍線電話,撥通了另一個宿舍的號碼。
“楊?我是布林德。“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去,“準備好,明天跟我一起離開利多,前往密支那前線。對,就是明天。帶上你的醫療隊、所有能帶的血漿、嗎啡和磺胺。前線需要醫生,比需要子彈更需要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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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,楊希真,沉默了兩秒,然後隻回了一個字,乾脆利落:“是。“
布林德放下電話,又點燃一支煙。他望著暮色中的利多基地,心想:明天,他終於要飛向那片燃燒的土地了。去親眼看看,那個傻小子是否還活著。
密支那城內。
丸山房安今天右眼皮直跳。
不是左眼,是右眼。在日本的民間說法裡,左眼跳財,右眼跳災。丸山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軍官,鹿兒島出身,陸軍士官學校第三十期,德國留學歸來,本該不信這些鄉野迷信。但這幾天來,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黴菌一樣在他心頭滋生,無論他如何用“大日本皇軍參謀“的理性去壓製,那種直覺都像水一樣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一上午,他心頭莫名其妙發慌,渾身燥熱無比,仿佛血液裡被摻進了滾油。密支那的五月本就酷熱難當,伊洛瓦底江穀地的濕熱像一口巨大的蒸鍋,把整座城都蒸得昏昏欲睡。但今天這種熱不同尋常,是從骨頭縫裡蒸出來的,帶著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他喝了兩壺涼茶,又衝了一次冷水澡,還是壓不住那股燥氣。參謀室的電扇壞了三天,冇人會修,扇葉隻是徒勞地嗡嗡空轉,攪動著更加沉悶的空氣。
午膳是在官邸的側廳用的。井川永端來的食案上,米飯已經有些發黃,味噌湯表麵浮著一層油花,醃蘿卜切得厚薄不均,還有一小碟從本土運來的佃煮——現在已經是奢侈品了。丸山吃了兩口就推開盤子。食不知味。
“閣下,您今天臉色很差,要不要請軍醫……“井川永是他的副官,對他一向忠心耿耿,但在丸山看來井川的腦子像北海道冬天的凍土一樣僵硬。
“冇事,“丸山擺擺手,感覺右眼皮又抽搐了一下,像有隻小蟲在眼瞼下爬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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