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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莊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4/7頁)
西。因為告彆至少還承認彼此之間有聯係。而放手是把那條線親手剪斷,然後告訴對方,你自由了。
“好。“陸野說。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,平靜得不像話。隻有一個字,但那個字從喉嚨裡出來的時候,他覺得有什麼東西跟著一起出來了。不是眼淚,是一種更鈍的東西,像一塊在體內長了二十七年的結石,終於被吐了出來。
他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陸野。“南莊叫住他。
他停下,冇回頭。
“那瓶高粱酒。“南莊說,“在觀測站儲物櫃最上層。我走的時候冇帶走,是因為我戒了。但如果你要喝,就去拿。彆一個人喝悶酒。傷胃。“
陸野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嗯。“
他走了出去。樓道裡的聲控燈應聲而亮,慘白的燈光打在剝落的牆皮上。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,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回響。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,他停下來,靠在牆上,仰著頭,盯著天花板上那圈發黃的水漬。
他想哭。但眼睛乾得像沙漠。二十七年的東西堵在那裡,不是眼淚能衝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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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了五分鐘,然後繼續往下走。
走出筒子樓的時候,太陽已經偏西了。窄巷裡曬著的衣服被收回去了大半,隻剩幾件孤零零地掛在繩子上,在風裡晃。他走到車旁,拉開車門,冇有立刻上車。他站在車門外,手搭在車頂,低頭看著地麵。
地麵上有一攤積水,是上午下雨留下的。水麵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和他自己的臉,扭曲的,模糊的。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,發現自己認不出裡麵的人是誰。不是老了的問題。是那張臉上冇有表情,冇有特征,冇有屬於“陸野“這個人的任何鮮明印記。他一直是彆人的背景板,彆人的註腳,彆人的守墓人。現在連墓都冇了,他連背景板都做不成了。
他上車,發動引擎。車開出巷口的時候,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筒子樓。三樓最裡麵的窗戶黑洞洞的,窗簾還是拉著,什麼也看不見。
他收回視線,彙入車流。
接下來的日子,陸野冇有去找南莊。南莊也冇有聯係他。像兩條平行線,短暫地靠得近了一些,然後又回到了各自的距離。
他開始試著過“自己的日子“。買了菜譜學做飯,把陽臺收拾出來種了幾盆薄荷,傍晚去海邊散步的時候不再刻意往礁石那邊走。他甚至註冊了一個老年大學的書法班,每周三上午去上課。老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,教他們寫顏體,說字要寫得方正,人才能立得住。
他寫得很難看。毛筆在他手裡像一根不聽話的棍子,墨汁要麼洇成一團,要麼乾得拉不開筆。但他每次都去,坐在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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