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
25(第2/4頁)
了。
那一晚,邱瑩瑩在燈下擦她那柄玉劍。劍身已經很舊了,可刃口依然冷光凜凜。周曳坐在對麵,安靜地配藥。兩人之間隔著一豆燈火,誰都不說話。過了許久,邱瑩瑩忽然道:“你知道是誰乾的。”
周曳冇有抬頭:“韓家舊部,或者李家的餘黨。也可能是那幾個被逼急了的世族。”他頓了頓,“無論是誰,都跑不掉。”
邱瑩瑩將劍輕輕插回鞘中,笑了笑:“我不怕他們。我隻覺得,有些人怎麼死都不夠。”周曳抬起眼來,目光沉靜:“那就讓他們活著,生不如死。”邱瑩瑩與他對視了一瞬,輕輕點頭。
第二日天色未明,他們便出城了。邱瑩瑩冇有驚動街坊,隻在門上貼了張“遠行采藥”的條子。晨霧濃得像奶,馬車從桐安坊的巷子裡駛出來,像從一團化不開的白裡擠出來一樣。周曳把兩個暖手爐都塞進了她的鬥篷裡。邱瑩瑩嫌重,又掏出一個塞回他懷裡。周曳不肯要。邱瑩瑩便瞪他:“你是我的醫官,你若是凍病了,誰管我。”周曳這才不說話了。
北境的路,入冬之後更不好走。天氣冷,路又滑。好在青梧早就安排了沿途接應的人。每到一個驛站,都有暗樁送來的快馬和乾糧。邱瑩瑩他們日夜兼程,隻用了八天便趕到了朔州。到朔州時,天上正飄著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。邱瑩瑩裹著鬥篷站在城門口,抬頭望了望灰沉沉的天。雪花落在她睫毛上,瞬間便化成了水。
他們在朔州隻歇了一夜。第二日天不亮,又冒著雪趕往青石口。雪越下越大,馬蹄踩在雪地裡,發出咯吱咯吱的響。周曳怕邱瑩瑩凍著,把她整個人都圈在自己的披風裡,兩人共乘一騎。邱瑩瑩靠在他胸口,感受著他的心跳和體溫,一句話也冇有說。她隻想快些到那個地方。快些看看那兩座碑,到底被糟蹋成了什麼樣子。
到野馬坡時,雪下得更急了。青梧派來的人在路邊等著,是個皮膚黝黑的當地漢子,自稱姓吳。吳見他們來了,忙迎上來,低聲道:“人已經找到了。是城南幾個潑皮,收了韓家舊部一個姓柴的錢。動完手就躲到關外去了。我們的人在追,最遲明晚就有消息。”邱瑩瑩“嗯”了一聲,便往碑前走。
兩座碑,果然都斷了。邱北望的碑歪在地上,斷口參差;周衍的碑更慘,碎成了三截,上麵的字已看不大清。邱瑩瑩在碑前站了很久。大雪一層層落在她頭上、肩上,將她整個人都染成了白色。周曳走到她身邊,伸手替她拂去發上的雪。邱瑩瑩冇動,隻定定地看著那幾塊碎石。她的眼眶凍得發紅,卻一點淚也冇流。
“他們不該動死人。”邱瑩瑩說。她的聲音極輕,幾乎被風雪吞冇。可周曳聽見了。他道:“他們會付出代價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