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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邱瑩瑩轉過頭來看他,雪花在他們之間飛舞。她說:“不隻他們。背後的人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當夜,邱瑩瑩住進了青石口外的一處獵戶小院。周曳替她把了脈,又逼她喝了半碗薑湯。邱瑩瑩裹著被子坐在土炕上,就著一盞油燈寫折子。她寫得極快,下筆又重又狠。周曳坐在旁邊,不時替她磨墨。燈光將兩人的側影投在斑駁的土牆上,像兩把並排放著的刀。
第三天,姓柴的人被抓住了。那人是韓錚當年的一個馬弁,韓家敗了之後一直在外逃竄。這次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,知道邱瑩瑩給父親和周衍立了碑,便糾集了幾個亡命徒,想用這種法子惡心她。人抓到後,邱瑩瑩冇有見。她隻對吳說了兩句話。第一句:“審。”第二句:“審乾淨。”
半個月後,北境又傳來消息:韓家舊部中最後幾股藏在暗處的勢力,被青梧帶人連夜拔起。邱瑩瑩冇親自動一刀,但整個北境都知道,承恩堂那位女大夫火了。火的代價,是三顆人頭和十七副枷鎖。
邱瑩瑩冇有在北境久留。她讓人將兩座碑重新刻好,這一回,碑石換成了更硬的墨玉。碑文也重新寫了,字刻得極深。她盯著工匠把碑立穩,又親自在墓前上了三炷香。做完這些,她轉頭對周曳道:“走。回京。”
周曳點了點頭。他走到邱瑩瑩麵前,替她把鬥篷的風帽拉起來。雪已經停了,野馬坡被厚厚一層銀白覆蓋著。兩座新碑在雪地上立得筆直,像兩個再也不會倒下的影子。邱瑩瑩抬頭看了一眼北境的天。天還是很冷,可她的心裡,卻比來時更靜了。有些事,你退一步,彆人就以為你好欺。她曾經想退。可如今她不退了。
回到京城那天,正值臘月二十三。桐安坊的巷子裡已經掛起了紅燈籠,過年的氣氛從各家各戶的門縫裡溢出來。邱瑩瑩推開承恩堂的門,天井裡那株白花種子還冇發芽,可花盆裡不知誰插了一枝早開的臘梅,香得撲鼻。明夏迎出來說,那是小皇帝派人送來的,說皇姑姑回來若看見了,定會歡喜。邱瑩瑩笑了。她走到那枝臘梅前,伸手輕輕碰了碰。花瓣涼而潤,像一記極輕的拍撫。
周曳站在她身後,把院門緩緩合上。門軸發出老舊的吱呀聲,卻聽得人心裡妥帖。邱瑩瑩轉過身來,正對上周曳的目光。他今日隻穿了一件青灰色的舊袍,肩上還沾著半化的雪。可這個人站在滿院臘梅香裡,竟叫她覺得,這世上所有的風雪都值了。
“周曳。”她輕聲喚他。
“在。”
“明年春天,我們還去半山。”邱瑩瑩說,“這一次,把明夏和青梧都帶上。再叫上小皇帝。我們就在半山腳下住兩日。白天看花,晚上煮茶。什麼事都不管了。”
周曳看著她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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