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片
卡片(第3/10頁)
顧淮接過去展開的時候她的心跳了一下,但她冇有移開視線,她看著他的臉,想看他讀的時候是什麼表情。他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,中間停頓了三次——每次停頓後他都會換一口氣,然後繼續往下讀。
紙上是林梔的字跡,比起他的字跡圓潤一些,每一筆都描得工整,像是寫的時候花了很長時間確認每個字的筆畫:“顧淮:你寫了好多頁,我隻有一張紙。不知道夠不夠寫,但我儘量寫滿。你問我想怎麼樣。我想的也是同樣的事——慢慢走,不用快。早上的豆漿,中午的鐵門,晚上銀杏樹下的幾分鐘。這些時間我一直數著過,像數糖紙一樣,一張一張收著。你之前寫‘所有酸的含久了都會甜’,我第一遍讀的時候想的是糖,第二遍讀的時候想的是我們。第三遍讀的時候——就是你寫的那句話——‘所有酸的含久了都會甜’。我爸媽走了之後我住進學校,換過座位,冬天來得很早。但因為有你在,冬天好像也冇那麼冷。你給我的檸檬鑰匙扣我每天帶著,糖紙我一張冇扔。關於以後——你問我想不想一起走,我的答案是:想。你寫‘你回不回都行,不回的話明天還有包子’,我回你一句:‘回了的話,明天的包子是不是還能多一個茶葉蛋?’——我開玩笑的。但答案是真的。上麵那句‘想’是真的。”
顧淮把紙條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讀了兩遍,然後抬頭看她。冬天午後的光線灰蒙蒙的,但他眼睛裡的東西很亮,像在雪地裡捧著一小團冇有熄滅的炭火,暖意從紙麵傳到瞳仁裡。
“明天的包子,可以多加一個蛋。”他說。
林梔彎腰笑了一下,笑聲被圍巾擋住了大部分,但她肩膀的抖動連灰牆都看出來。她把圍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下半張臉:“你讀第三遍的時候停了一下,在看哪個字?”
“你寫‘想’的那個字。”
“我寫的‘想’字有什麼不一樣嗎?”
“寫了兩次。一次在中間,一次在最後。”他收起紙條,“看了兩遍,兩次都讀出來了。”
林梔低頭摸灰牆的背。貓今天格外安靜,蹲在他們中間,耳朵隨著風的間隙前後轉動。十二月的風從巷口灌進來,把鐵門吹得咯吱響了一聲。灰牆被那聲響驚動了一下,耳朵尖抖了抖,又恢複了之前的姿態。
“寒假快到的時候,”林梔開口,“你之前說的過年的事還作數嗎?”
“作數。除夕你來我家,我包餃子。”
“你會包?”
“不太會。但速凍的也行。”
“除夕夜吃速凍餃子太寒磣了,我教你包。我媽以前教過我,皮擀薄一點,餡多放點,捏緊邊沿。”
顧淮看了她一眼:“那你在宿舍樓下等我,我到時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灰牆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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