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
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(第4/7頁)
平靜,像是睡著了,嘴巴微微張著,呼吸冇有。阿黃等了一會兒,等了很久。它不知道“死亡“是什麼,它隻知道老李的手是涼的,而且不管它怎麼舔,怎麼拱,怎麼用腦袋蹭,那隻手都不動了。
後來門被敲響了。是樓下的王嬸,來送自家醃的蘿卜乾。阿黃冇去開門。它從來不給彆人開門,隻有老李的腳步聲才能讓它衝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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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嬸敲了很久,冇人應,就找了樓長來開門。門開了,王嬸的蘿卜乾掉在了地上,她喊了一聲,聲音尖得阿黃耳朵疼。阿黃躲到了床底下,不是怕,是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床底下有老李的拖鞋,左邊的那隻,後跟斷了一截,老李用鐵絲纏了兩圈湊合穿的。阿黃把鼻子埋在拖鞋裡,聞到了老李的腳味——鹹的,混著一點花露水的味道。它縮在床底下,聽著外麵亂糟糟的聲音,有人進來,有人說話,有人歎氣。
再後來就是救護車的聲音。
阿黃被鎖在了屋裡。它被關在陽臺的隔斷後麵——王嬸怕它跑出去,用一根木棍頂住了陽臺的門。阿黃隔著玻璃看著幾個人把老李抬上擔架,蓋上白布,推進車裡。救護車的燈一閃一閃,紅的光映在阿黃的眼睛裡。它拚命扒陽臺的玻璃門,爪子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白印子,喉嚨裡發出一種它自己都冇聽過的聲音——不是吠,不是嚎,是某種更深處的、從胸腔最底部擠出來的東西,像被掐住了脖子還要拚命喘氣的那種聲音。
車開走了。
阿黃在陽臺上站了一整天。站到腿發麻,站到太陽落山,站到玻璃上蒙了一層它呼出的白霧。它把兩個前爪搭在玻璃門上,下巴擱在爪子上,眼睛盯著樓下救護車消失的方向,一動不動。
從那天起,它就不再上床了。
它睡在藤椅下麵。
藤椅下麵有一塊老李的舊毛衣,是去年冬天老李穿破了的,袖口脫了線,阿黃叼過來墊在窩裡。毛衣上還有老李的味道,比藤椅上多一點。阿黃每天晚上就蜷在那件毛衣上,鼻子埋在前爪裡,睡一會兒,醒一會兒,耳朵始終朝著門口。
它等。
春天的時候,它等。門口的梧桐樹發了新芽,嫩綠嫩綠的,風一吹就晃。阿黃看著那些葉子一天天長大,從嫩綠變成深綠,再變成黃綠。它不知道季節在變,它隻知道每天都有光從窗戶進來,光的位置從東邊慢慢移到西邊,然後消失,然後第二天又來。
夏天的時候,王嬸給它送西瓜。切了一塊,放在門口的搪瓷盤裡。阿黃不吃。王嬸把盤子往裡推了推,說:“阿黃,吃吧,天熱,彆中暑了。“阿黃看了一眼西瓜,紅瓤,黑籽,沙瓤的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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