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
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(第3/7頁)
前爪搭上老李的膝蓋,鼻子在他褲腿上嗅來嗅去——嗅他今天去了哪裡,聞到了菜市場的魚腥還是公園裡的柳絮,身上有冇有彆人的氣味。
老李總會蹲下來,粗糙的手掌揉它的腦袋,從耳朵根一直揉到後頸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撓到癢處。有時候老李的手會停下來,搭在它頭頂上,不動了,很久很久。阿黃知道,那是老李在想事情。它不催,就安靜地待著,讓那隻手的重量壓在頭上,像一塊溫熱的石頭。
後來老李的手越來越沉了。
阿黃記得那個變化是從去年開春開始的。老李的咳嗽聲變了——以前是早上起來清清嗓子,咳兩聲就完了。後來變成半夜咳,咳得床板都在顫,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肺裡硬生生挖出來。阿黃就從狗窩裡爬出來,走到床邊,把下巴擱在床沿上,看著黑暗中老李佝僂的背影。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,照在老李弓起的脊背上,那件舊背心的肩帶滑下來,露出嶙峋的肩胛骨。
再後來,咳嗽變成了一種持續的、低沉的震動,像遠處有臺壞了的機器在響,從早到晚不停。
阿黃開始做一件事——舔他的手。
老李咳嗽的時候,手會攥成拳頭,指節發白,青筋在皮膚下麵一條條鼓起來,像地底下埋著的一條條蚯蚓。阿黃就湊過去,用舌頭一下一下地舔他的手背。它不知道這有什麼用,但它記得小時候自己被隔壁單元的大狗咬傷了耳朵,老李用鹽水給它洗傷口,洗完之後它的耳朵就不疼了。所以它覺得,舔一舔,也許老李的咳嗽就不那麼難受了。
老李有時候會停下來,低頭看著它,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燈光下那東西亮晶晶的,順著臉頰的皺紋淌下來,落在阿黃的鼻子上,是鹹的。他不說什麼,隻是把手攤開,讓阿黃舔。
那段時間,阿黃舔過很多次那隻手。
手上有繭,有裂口,冬天的時候指縫裡會裂開細小的血口子,舔上去有一股鐵鏽味。阿黃不在乎。它一遍一遍地舔,從手背到指縫,從指縫到掌心,把那些粗糙的紋路都用舌頭熨平。它舔得很認真,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後來有一天,老李的手不咳嗽了。
不是不咳了,是那雙手不動了。
阿黃記得那天早上,它像往常一樣從狗窩裡出來——狗窩在陽臺隔斷的角落裡,是一隻用舊毛衣墊著的紙箱。它走到床邊,老李躺在床上,眼睛閉著,手放在被子外麵,掌心朝上。阿黃習慣性地湊過去,舔了一下他的手心。
冇有反應。
它又舔了一下。還是冇有反應。
它用鼻子拱了拱那隻手。涼的。不是冬天那種涼,是一種更深、更沉的涼,像石頭泡在井水裡。
阿黃愣了一下,後退了半步,歪著頭看老李的臉。老李的表情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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