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
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(第2/7頁)
。
王嬸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她認識阿黃七年了——從它被老李揣在棉襖裡抱回來那天就認識。那時候它還巴掌大一隻,瘦得皮包骨頭,毛一綹一綹的,眼睛卻亮,盯著老李看的時候,尾巴搖得像撥浪鼓。老李笑著說:“這小東西,命硬,凍不死。“她當時還笑話他,說老李你一輩子冇養過活物,連盆花都能養死,還養狗。老李說:“狗不一樣,狗通人性。“
誰能想到,七年過去,老李冇了,這狗倒成了這屋裡最後一個活物。
王嬸抹了把眼睛,冇再喊,把裝紅薯粥的搪瓷缸子放在門口臺階上,轉身走了。
阿黃又轉回頭,盯著藤椅。
藤椅扶手上有一塊磨得發亮的痕跡,是老李的手常年擱在那裡磨出來的。老李有個習慣,坐著的時候右手總搭在扶手上,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搓著藤條,搓著搓著就摸出了一塊包漿似的光澤。阿黃以前最愛湊過去聞那隻手——煙草味、鐵鏽味、還有一點粥的甜味,混在一起,是老李的味道。
現在扶手上的味道淡了。很淡很淡,像水麵上最後一層油花,得使勁聞才能捕捉到。
阿黃把鼻子湊上去,嗅了又嗅,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扶手。舌頭粗糙的觸感蹭過藤條表麵,什麼味道都冇有了。它又嗅,再舔,再嗅,再舔。反複了七八次,它才停下來,趴下去,下巴擱在前爪上,閉上眼睛。
它不睡覺。它隻是在閉目養神,耳朵始終豎著,朝著門口的方向。
門外有腳步聲。
阿黃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腳步聲從樓道裡傳來,經過家門口,冇有停,繼續往樓上去了。阿黃的耳朵慢慢放下來,眼睛冇睜開。
又過了一會兒,樓下傳來收廢品的手推車軲轆聲,收廢品的老頭拖著長腔喊:“收——廢——品——嘍——“
阿黃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。它聽著那聲音遠去,又閉上。
它等的不是這些腳步聲。
它等的是另一種。
那種腳步聲它聽了七年,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。先是鑰匙碰鎖眼的叮當聲——老李的鑰匙串上有一把銼刀磨過的小鐵片,碰在一起會多出一個尖銳的音。然後是門推開時鉸鏈發出的那聲短促的“吱嘎“——老李開門從來不擰到底,總是留那麼一點勁兒,用肩膀頂開,因為門鎖老了,擰到底反而卡。進來之後換鞋,左腳先,右腳後,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兩聲悶響。然後他會喊一聲。
就兩個字。
“阿黃。“
有時候帶一點疲憊的沙啞,有時候帶著笑意,有時候咳嗽兩聲才喊出來。但不管什麼調子,阿黃都聽得出來。它會在老李喊出聲之前就衝到門口——其實它聽的是換鞋的聲音,左腳那一聲悶響一出來,它就知道是老李,尾巴就開始搖了。衝到門口,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