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
第0569章舊椅餘溫,落葉歸根,犬守(第5/7頁)
老李以前最愛的那種。老李吃西瓜的時候總會先切一小塊給它,放在手心裡,阿黃一口吞掉,甜得直搖尾巴。有一次老李把西瓜皮也給了它,它啃了半天,啃得哢嚓哢嚓響,老李在旁邊笑,說“這狗跟它爹一樣,什麼都吃“。
現在冇有人切西瓜了。
阿黃低下頭,把鼻子埋在前爪裡。
王嬸歎了口氣,把西瓜放在門裡麵,走了。西瓜在搪瓷盤裡放了兩天,化了水,後來招了螞蟻,王嬸又來收走了。
秋天的時候,落葉開始掉。阿黃第一次叼落葉回來,王嬸看見了,以為它隻是玩。後來它每天叼,王嬸才明白過來。
它叼的不是隨便哪片葉子。它挑。
它挑那些完整的、顏色好看的、冇有蟲眼的葉子。有的葉子掉在泥水裡,它不要。有的葉子被踩碎了,它不要。它隻撿乾淨、乾燥、形狀完整的。叼在嘴裡的時候很小心,不像叼骨頭那樣隨便甩,而是輕輕銜著,像銜著什麼易碎的東西。有一回,一片葉子叼到一半斷成了兩截。阿黃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斷口,把兩截都放下,想了想,又隻叼起大的一半,小的那半留在地上。走了兩步,它又折回來,把小的那半也叼起來,一起放到了藤椅下麵。兩片碎葉子,並排放在一起。王嬸隔著門看見了,眼淚又下來了。
冬天來得很快。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,阿黃冇有出去。它趴在藤椅下麵,看著雪花從窗戶飄進來,落在地板上,化了,變成一小攤一小攤的水漬。它打了個噴嚏,把鼻子往毛衣裡埋得更深了。那件毛衣已經不暖和了。棉花板結了,毛線起了一粒粒小球,味道也淡得快要聞不到了。阿黃還是每天睡在上麵,把身體蜷成一個球,尾巴蓋住鼻子。
它老了。後腿有時候會打滑,上臺階要分兩次才能邁上去。眼睛花了,耳朵背了,毛失去了光澤,從土黃色變成了灰黃色,背上一塊一塊地脫毛,露出粉色的皮膚。以前老李總給它梳毛,用一把舊木梳,從脖子梳到尾巴,梳下來的毛一團一團落在地上。老李會把毛收起來,說攢多了填枕頭。現在冇有人梳了,毛亂糟糟地打著結,有的地方結成了硬塊。但它還是每天叼葉子。冬天能叼的葉子少了,大部分爛在雪裡或者乾碎在風裡。阿黃找了很久才能找到一片完整的。有一回它找到了一片,已經乾透了,脆得像餅乾,叼在嘴裡稍微一用力就碎了。它停下來,把碎屑吐在地上,低頭看著,看了很久。然後它趴下來,把下巴擱在那堆碎葉屑上,閉上眼睛。
它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是夏天。老李坐在藤椅上,手裡拿著一把蒲扇,一下一下地扇。蒲扇是芭蕉葉做的,邊緣磨出了毛邊,扇柄上纏著一圈布條,是老李自己纏的。阿黃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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