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鬥
清鬥(第4/4頁)
口櫃。燈關了大半,隻留門口一盞。櫃子在昏黃裡立著,安安靜靜,像在等明晚那個時辰。
他走到後窗,想把窗關了。手搭上窗栓,他停住了。街對麵,老槐樹底下,站著一個人。不走近,也不離開。路燈的光照不到樹底,隻能看見一個影。那影子手裡有一點紅,一明,一滅,是煙頭。
陸遠的手按在窗栓上,冇動。掌心裡,玉燙了起來。
那點紅在樹底下明滅了兩回,像站夠了,轉過身,慢慢往南走。走的方向,是碼頭。
陸遠站在窗後,望著那點紅一點一點小下去,融進夜色裡。他低頭看掌心,玉還燙著。窗臺上,似乎還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煙氣。他站了很久,才把窗關上,落了栓,又走回櫃子跟前,伸手摸了摸櫃門。櫃身是溫的,跟白天一樣。
他忽然想起韓冬的話。那人在茶棚坐了一下午,望著水,一個時辰換一回方向。
原來碼頭上等船的,不止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