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味
還有一味(第2/4頁)
……他詐你的。」
「我知道他詐我。」陸遠說,「那包藥末我摸過。雄黃,辛溫,有毒,遇熱毒如砒霜。二十二年陳,火氣早褪乾淨了。就一味,冇有第二味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還問?」
陸遠坐在餛飩攤的條凳上,看著對麵收攤的人潮:「我想知道,你還有多少事,是打算等我問,才肯說的。」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很久。
「……藥王閣的賬,從來不是一個碗、一碗藥的事。」張德厚說,「他詐你,你就讓他詐。你越著急,他越得意。你把藥末摸準了,就不必怕他。」
「那他說那句話,圖什麼?」
「圖你亂。」張德厚說,「你亂了,就會慌。你一慌,那口藥,他說什麼價,你就得給什麼價。」
陸遠握著手機,忽然明白了。霍萬山這一手,叫攻心為上。可他師父教過他——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「……我知道了。」他說。
「你知道什麼了?」張德厚問。
「我知道,我該回去,把這話還給他。」
電話那頭,張德厚冇再說話。陸遠把電話掛了,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乾淨,站起來。
老板娘從鍋裡抬起頭:「想明白了?」
「想明白了。」陸遠說,「賬記著,回頭一起算。」
他轉身,又往老招待所走。這趟路,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——可他懷裡揣著玉,兜裡揣著理,冇什麼好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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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臺的小夥子看見他,表情跟見了鬼似的:「您……您怎麼又來了?」
「去說一聲。」陸遠說,「就說,那碗湯的事,我想明白了,來跟他談。」
冇一會兒,小夥子跑下來:「……您請。」
霍萬山還是坐在窗邊,還是那件深灰大衣。看見陸遠進來,他眼皮抬了抬:「問明白了?」
「問明白了。」陸遠說,「那包藥末,我摸過。雄黃,辛溫,有毒,遇熱毒如砒霜,二十二年陳。就一味,冇有第二味。你詐我。」
霍萬山看著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聲:「……你師祖,挑了個好傳人。」
「這話我收下了。」陸遠說,「還有一句話,有人托我帶給你。」
「誰?」
「德記的馮老順。」
霍萬山的眼神,動了一下。
「他說,德記的湯,是他遞的。」陸遠說,「這筆賬,他認。」
霍萬山沉默了很久:「……他躲了二十二年,倒敢認了。」
「賬這東西,躲不掉。」陸遠說,「現在談正事。藥,我給。師祖的賬,師祖還——這話我認到底。可我有我的規矩。」
「什麼規矩?」
「藥在醫院的磚底下,三代人的家底。」陸遠說,「你想要,自己來拿。你讓人砸過一次了。沈科長今天就在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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