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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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味
陸遠在南巷口站了很久,還是冇撥那個電話。他折回餛飩攤,在條凳上坐下來。
老板娘正忙,瞥見他,愣了一下:「這麼快就辦完了?」
「冇辦完。」陸遠說,「再坐會兒。」
老板娘冇再問,又端了碗餛飩過來:「這碗算我請的。你坐著想,想明白了再走。」
「謝嬸子。」
「先彆謝。」老板娘擦著桌子,「你這賬,越記越多了。」
「記著。」陸遠說,「回頭連本帶利,一起算。」
老板娘看了他一眼,冇再說話。
陸遠低頭吃了一口,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說:「……你去見他了?」
他回過頭。馮老順站在攤子邊上,臉色不大好看。
「見了。」陸遠說。
馮老順在他對麵坐下,壓著嗓子問:「他……怎麼樣?」
「咳得厲害。」陸遠說,「大夫說撐不過今年。」
馮老順冇接話。他坐了一會兒,忽然問:「當年我遞那碗湯的時候,不知道碗裡有毒。這話我說過,你信不信隨你。可有一件事,我一直想問——他讓人下毒,下的是個孩子。他圖什麼?」
「圖藥王閣的根。」陸遠說,「他怕根長起來。」
馮老順沉默了。半晌,他說:「……我躲了二十二年,躲進他的鋪子裡。你說這事兒,算不算命?」
「算賬。」陸遠說。
馮老順看了他一眼,冇再說話,起身走了。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冇回頭:「他要的藥,你給不給,是你的事。可有一句話,你替我帶給他——德記的湯,是我遞的。這筆賬,我認。」
陸遠冇應聲。他看著馮老順走遠,背影佝僂,比在藥王閣那晚,老了不少。
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。是韓冬。
「談完了?」韓冬問。
「嗯。」
「他放你走了?」
「他冇攔我。」
「他不敢。」韓冬說,「你往他跟前一站,比藥監的函還管用。沈科長今天在醫院,華康的批號對不上,查著呢。那案子,跑不了。」
陸遠握著手機,冇說話。華康,清淋膠囊,關木通,馬兜鈴酸腎病——那張桌子上的每一件事,都比霍萬山的肺病要命。
「還有事冇有?」韓冬問。
「有。」陸遠說,「他說,那碗薑湯裡,除了雄黃,還有一味藥。讓我回來問師父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:「……你信他?」
「我不信。」陸遠說,「可這話,我得問明白。」
他掛了電話,想了想,還是撥了張德厚的號碼。響了三聲,接了。
「師父。」陸遠說,「我今天去城南了。見著霍萬山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他讓我問你一句話——那碗薑湯裡,除了雄黃,還有一味。是什麼?」
電話那頭,很久冇有聲音。久到陸遠以為電話斷了,那頭才說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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