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淨的手
乾淨的手(第2/3頁)
娘家,他說:東家,薑湯我來熬。我尋思他會熬,就讓他熬。一鍋湯,生薑紅糖陳皮紅棗,大火燒開,小火煨了一個時辰。送到南巷口,一家一碗,老規矩。」
「下午湯送完了。晚上,他走了。」
「走了?」
「鋪蓋卷冇了,人冇了,工錢冇結。」馮老順說,「鍋刷得乾乾淨淨,能照見人,灶臺擦了三四遍。我當時還跟媳婦說,這夥計,講究。」
陸遠冇說話。
「過了兩天,你師父來了。」馮老順抬頭看著他,「藥王閣的張德厚,親自登門。進門頭一句話:老馮,你昨天那鍋薑湯,送出去幾碗?」
「我說,半條街。他問,有冇有孩子喝了。」
「我說,南巷口好幾個孩子呢。」
「他說,有一個,喝了你那碗湯,燒了一星期。」
馮老順的聲音抖了一下:「他說,那不是病。是毒。」
陸遠端著碗,碗沿抵著嘴唇,冇動。
「我不信。我說老張頭你瞎說,我那鍋湯,自家也留了一碗——」
「他說,你自家那碗,冇毒。毒,隻在一碗裡。」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乾淨的手(第2/2頁)
馮老順停了一會兒:「他說完,蹲下去,從水缸底下的縫裡,摸出一個黃紙包。我在那個灶臺做了二十年的飯,都不知道那兒能藏東西。他說,藏東西的人,都往深裡藏。可會藏藥的人知道,水缸底下潮,藥放久了會走性。那不是藏,是留。」
「他打開紙包看了一眼,又包上,揣進懷裡,跟我說:這味藥,我記下了。」
「三天後,藥王閣傳出話來:德記馮老順,除名。」
「我氣瘋了,上門找他理論。他就跟我說了一句話:你要還掛著藥王閣的名,他下一個要殺的,就是你。」
「我問他,除名是不是就是把我從藥王閣摘出去,讓那人找不著我。他冇答。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說了句:老馮,鋪子能搬就搬。」
馮老順的聲音低下去:「一個月後,我關了鋪子,搬去了省城。」
「那包藥,是衝德記來的。德記背後站的是藥王閣。」馮老順看著陸遠,「你師父說,我是頭一家,不是最後一家。」
陸遠沉默了一會兒:「那包藥,後來呢?」
馮老順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,擱在桌上。黃紙,折得方方正正,邊角都磨圓了。
「你師父讓我收著。他說,等藥王閣的新主人來認。」
陸遠打開。紙裡是一撮藥末,黃褐色,碾得極細。
他閉上眼,指腹碾了碾。年份,二十二年。性味,辛,溫。有毒。
火。大火。
「雄黃。」他說。
馮老順的手,在桌沿上抖了一下:「你摸一下,就知道?」
「雄黃遇熱,毒如砒霜。」陸遠把紙包重新包好,「薑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