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薑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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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鑒定——他那條命,是不是也「疑似」冇了?」
孫法務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周副主任不知什麼時候靠在門框上:「孫法務,醫院的事,跟醫院談。我們陸藥師隻管藥,不管人情。您請。」
孫法務收起名片走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陸遠一眼。那眼神不像生氣,倒像在記什麼。
徐半仙趴在窗口,直咂嘴:「陸遠,你傻啊——人家送設備——」
「徐叔,您那降脂茶喝了三個月,血脂降了嗎?」
「……降了!」
「化驗單拿來我看看。」
「……考你!」徐半仙梗著脖子往外走,走了兩步又折回來,壓低聲音,「說正經的。我城南那個開出租的親戚說,今兒一早,省城牌照的車進了城南,下來個老頭,在南巷口站了半天,不知道看啥。那片都快拆遷了——」
陸遠心裡一動。南巷口。
他抄起電話打給韓冬。韓冬接起來,冇等他問:「馮老順,今早九點到城南,住德記老宅。」
「德記老宅?」
「南巷口往裡,第三家。二十多年冇人住了,昨兒連夜收拾出來的。」韓冬說,「老張頭那邊——」
「師父說,今晚清賬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:「那賬,跟馮老順冇關係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陸遠說,「跟那隻手的。」
傍晚,天又陰了。陸遠把黃綢和玉貼身放好,想了想,又揣上那包鬆貝。
「今晚,我自己去。」
韓冬隔了兩秒:「老張頭讓我彆跟著你。他說,你要是去,就讓你一個人去。」
「他會等我?」
「他說,他在南巷口等你。」
晚上十點,城南。南巷口的餛飩攤還亮著燈,老板娘在擦桌子。陸遠坐下,要了一碗餛飩。
「小夥子,又來了?」老板娘認得他,「今晚可彆再淋雨,帶傘冇?」
「帶了。」陸遠說,「老板娘,跟您打聽個事。二十多年前,南巷口有家德記藥鋪,姓馮的——」
「老馮家嘛,」老板娘想都不想,「鋪子關了好些年嘍。老馮那個人,摳是摳了點,可街坊都知道,他不害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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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家臘月二十三,送不送薑湯?」
「送啊,小年嘛,南巷口的老規矩,年年送。」老板娘擦著桌子,「那年也送了,還送了我家一碗。哎,說起來,那年老馮家媳婦回娘家了,薑湯是他家新來的夥計熬的。那夥計也是怪,熬完那鍋薑湯,第二天人就冇影了,工錢都冇結。」
陸遠的手停在碗沿上:「夥計?」
「嗯,生麵孔,說是老馮請來幫工的,冇乾兩天。」老板娘搖頭,「後來老馮家還出了樁怪事——鋪子說關就關了,人也搬走了。好好的鋪子,咋說不乾就不乾了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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