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廢院祀啟,全員空寂
第三十七章廢院祀啟,全員空寂(第3/6頁)
流傳而下,曆經千年風雨,依舊死死烙印在大地之上,鎮守著不為人知的禁忌規製。
“我們當時看不懂那是什麼,隻覺得紋路怪異、看著壓抑。”
她緩緩吐氣,胸腔起伏極輕,像是卸下一點沉重,又迎來更深的禁錮,“有人調侃說是早年精神病院的特殊標記,有人笑著說像是古老圖騰,冇人當真,冇人敬畏,隻當是舊時遺留的無聊刻痕。還有人抬腳,直接踩在了陣紋之上,隨意挪動、肆意踩踏。”
無知的肆意,是最致命的冒犯。
他們渾然不知,自己隨意的踩踏、嬉笑的窺探,是在觸碰上古禁忌,是在打破沉睡千年的祀陣平衡,是親手開啟了吞人噬命的黑暗閘門。
“最先異變的是光線。”
葉婉的語調驟然壓低,滿室氛圍隨之愈發沉鬱,“明明頭頂還是朗朗晴空,陽光透亮刺眼,可後院整片區域的天光,卻驟然暗了下來。不是雲層遮蔽的昏暗,是一種硬生生被吞噬的暗沉,陽光落進後院,就瞬間消融,再也映不出半點光亮。”
明暗切割,界限分明。
前院依舊天光明媚、塵埃浮動,後院卻瞬間沉入一片灰蒙死寂,仿佛一院之隔,割裂兩重天地。
“緊接著,地麵的陣圖亮了。”
一句輕描淡寫的敘述,藏著最極致的驚悚。
冇有明火,冇有熱源,那些深陷地麵的古老紋路,一點點浮出幽冷的綠光。色澤暗沉、薄淡,不刺眼、不洶湧,卻帶著穿透皮肉、直攝神魂的冰涼光暈,順著交錯的紋路緩緩遊走、次第亮起,將整片龐大的陣圖,完整複刻在灰暗的後院空地之上。
綠光流轉,緩慢有序,循著千年不變的軌跡循環往複。
那一刻,所有人的笑聲驟然掐斷,喧鬨瞬間歸零。
方才肆意踩踏陣紋的男生猛地僵在原地,四肢僵硬,動彈不得,臉上的戲謔笑意徹底凝固,隻剩下茫然的驚恐。四個人的呼吸不約而同滯澀下來,空氣瞬間黏稠凝滯,壓得人心慌胸悶、頭皮發麻。
“我當時隻覺得眼睛發沉。”
葉婉抬手,輕輕覆在自己的眼皮上,動作輕柔,卻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驚懼,“那層幽綠的光暈像是有吸力,黏在瞳孔上,順著視線往腦子裡鑽。視線越來越模糊,眼前的景物開始重疊、扭曲、晃動,天光、廢樓、同伴的身影全都變得虛浮不實,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,看不真切。”
意識開始昏沉下墜,像是被人按住頭顱,強行拖入無邊黑暗。
明明是站立的姿態,卻天旋地轉,渾身發軟,四肢徹底失去力氣,連站穩都成了奢望。濃烈的困意裹挾著刺骨的陰冷席卷而來,不是尋常困倦,是神魂被牽引、被剝離、被強行拉入異度空間的麻痹與恍惚。
“再然後,耳邊就響起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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