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廢院祀啟,全員空寂
第三十七章廢院祀啟,全員空寂(第4/6頁)
”
她的嗓音徹底沙啞,字句破碎,“很古老、很晦澀、很低沉的調子,不是人聲,不是樂器,是一種來自蠻荒歲月的祀念之音。單調、重複、循環不休,貼著耳膜纏繞,鑽進腦海深處,一遍遍衝刷神誌。”
那就是他們錄音筆封存的祀音。
十年間午夜回蕩的魔音,十年間纏魂不散的詛咒,早在十年前那個白晝,就已經深深刻進了她的神魂肌理,從此歲歲年年,無休無止。
“祀音一響,四周就開始有人影走動。”
葉婉的肩背再次輕輕顫抖,那段最恐怖的畫麵,時隔十年依舊清晰刻骨,“很多很多影子,模模糊糊、虛虛實實,冇有清晰的麵容,冇有具體的輪廓,隻是一道道漆黑的剪影,在我們身側、身後、院落各處緩慢穿梭、往複遊走。”
它們不靠近、不觸碰、不攻擊,卻密密麻麻、層層疊疊,將四人徹底圍困在陣圖中央。
無數影子循著固定的軌跡緩步移動,步調統一、秩序井然,肅穆、沉寂、威嚴,帶著一種古老儀式的莊重與詭秘。那是一場世人無從窺見的古老祀典,在上古陣紋開啟的瞬間,跨越千年時光,再度現世。
“我那一刻徹底慌了。”
恐懼終於衝破了十年的塵封,順著字句緩緩溢出,“我想喊人,想叫醒愣住的同伴,可喉嚨像是被冰冷的東西堵住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身體僵硬麻木,神魂昏沉渙散,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黑影在四周遊走,看著綠光在地麵流轉,看著整片天地被死寂與詭秘徹底籠罩。”
身旁的同伴早已冇了方才的鮮活。
三人儘數僵立陣中,眼神空洞渙散,瞳孔覆上一層淡淡的灰翳,像是被祀音抽走了神誌、剝離了魂魄,呆呆佇立,一動不動,任由詭秘的力量包裹、侵蝕、拉扯。
“我不知道他們當時看見了什麼,也不知道他們那一刻經曆了什麼。”
葉婉低聲呢喃,語氣裡是無儘的茫然與悲涼,“我隻知道,所有人都被卷入了那場儀式裡,唯獨我,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清醒。”
或許是宿命的選中,或許是棋局的鎖定,她是唯一留存意識的人,也是唯一被留在人間、承受十年煉獄的幸存者。
“那一點點殘存的意識,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她的語速陡然加快,字句裡衝出極致的求生悸動感,“我不想死,我不想永遠困在這片死寂的廢院裡。混沌、恐懼、絕望裹著滔天的寒意席卷而來,我憑著最後一絲本能,拚命掙脫那股昏沉的束縛,用儘全身力氣抬動僵硬的四肢,朝著院門外衝。”
腳步踉蹌,身形搖晃,視線模糊不清。
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,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過重疊的虛影、越過發光的陣紋、衝出死寂的後院。腦海裡隻剩一個念頭—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