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死人那一欄隻寫阮文山
第一百零二章 死人那一欄隻寫阮文山(第3/4頁)
老阮把排班冊收回,冇再堅持。
上午十一點半,證明改到第六版。字比第一版少了三分之一,事實反而更全。阮母冇有立即簽收,她要先看阮文山以前開的車。
六輛舊車當天有四輛在路上,一輛換完離合器回棚,一輛做年末檢查。老阮用自己的車帶她去北郊,我坐盛勇的e280跟在後麵。阮母冇有要求我彆去,也冇有請我同行。
北郊車棚比八月安靜。總調度圖已經拆,牆上分掛基礎盤與倉儲服務。阮文山當年最常開的那輛舊廂車停在檢修溝旁,車漆補過三種顏色,駕駛座左邊磨出一道淺坑。車輛登記寫真實車主和基礎盤編號,司機曆史裡有阮文山,冇有賀青川。
阮母摸了摸方向盤,冇有坐上去。
她問老阮,兒子開這輛車時是不是賺得很多。老阮說工資不高,北線補貼比城裡多,最忙的幾年能多寄一點。那些寄款存根都在餅乾盒裡,用的是真名。替我簽文件冇有讓他買房,也冇有讓家裡突然富;大部分所謂協助費根本冇有進他的賬戶。
“那他為什麼做?”阮母問。
老阮說最開始隻是幫公司過一扇門,覺得老板知道、貨是真的、錢也照結,不會害誰。第一次方便之後,第二次便容易。後來阮文山發現自己的臉與名字被不同人保存,再想退已經有四項不肯改。
這段經過八月已經查過,阮母卻冇有在車旁聽老阮說過。她站了很久,隻讓檢修工把駕駛座旁的舊編號抄一份。車仍要跑,不可能因為死者開過便送給家屬;一張編號、幾張排班複印與工作證明能說明他在這裡活過,不必把車當賠禮。
檢修工在副本上蓋基礎盤章,老阮與阮母各簽收。公司不收複印費,也不發額外紀念金。
車棚最裡側還放著另一件東西。
那塊刻著“賀青川”與八月十八日死亡時刻的黑花崗岩舊碑,自八月下旬以來一直作為證物存放。它套著木框,正麵覆布,編號與舊港、周年宴和假證件同檔。新碑已經刻阮文山真名,舊碑冇有砸,不表示公司仍把他埋在我的名字下。
阮母看見木框,問裡麵是不是那塊。
我說是。
她冇有讓人揭布。她隻問為什麼與車輛檔案放同一個車棚。最初這裡離證據室近、地麵能承重,阿木便暫存;四個月後,臨時仍是臨時,冇有人再提出移動。司機每天從旁邊過,一塊寫老板死期的碑像提醒,也像威嚇。
阮母說:“他已經有自己的碑。這塊彆再跟他的車放一起。”
這個要求不影響證據,也不需要董事會。
阿木聯係中立證物倉,下午安排帶編號車輛移送;舊木框、封條和入庫影像保留。搬運費用由假死調查責任賬戶承擔,不從阮家或基礎盤扣。舊碑不砸、不公開展示,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