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白鷺退回我的命令
第七十六章 白鷺退回我的命令(第4/7頁)
記裡,自營十一冇有變化,合股十四各自加上重大事項邊界,租賃與服務的副簽越來越多。周萍在總表上用黑線標直接責任,用藍線標合同服務,用灰線標曆史尾責。遠看仍像一張網,近看已經不是所有線都通向我。
賬麵也開始表現這種變化。
九月管理與服務收入比八月少近兩成,統一采購量下降一成一;應收賬款卻冇有按同樣比例增加,因為退出項目必須先確認付款方。車輛總裡程減少,臨時空駛費下降。工資按時發,基礎庫存能保十五天,三家酒店的客房收入仍在,但兩處夜場和一家旅店不再把當天現金先彙入青川總池。
黎真在月末結算表上寫了三組數。關聯經營盤的賬麵規模仍超過九千萬元;現有文件能證明屬於我及持股公司的淨權益約兩千萬元;九月三十日晚可以自由動用的現金為四十八萬餘元。第一組讓外人覺得我富得能買半條街,第二組決定我能拿什麼承擔,第三組才決定十月一日早晨的車能不能加油。
趙坤看完月報,隻說現金比十五號前好。他冇有提我退掉的s350,也冇有再要求恢複全部統一調度。他的倉儲公司在這半個月多接了外部訂單,四輛收回的車冇有閒著;與此同時,青川項目的采購量下降,他從供應端拿到的利潤也少了。我們都在失去一些東西,也都在尋找新的位置。
阿木把那張被退回的口頭命令釘在車場鑰匙板旁。不是為了讓司機看我出醜,而是提醒值班員:真有傷者先問現場和急救,不能隻問哪輛車;普通加單則先問誰付款,不能把“緊急”當成冇有責任人的通行證。
紅姨第一次看到時,讓他把傷者姓名遮住。阿木找一張黑紙貼在傳真中間,隻留下時間、三處空格和兩次確認章。那張紙後來比十三把鑰匙更能說明車場屬於誰:鑰匙決定車能不能開,三處空格決定開出去以後由誰認。
二十七日下午,我帶周萍去看阮母。
阮文山下葬後,他的個人物品一直由母親收著。車隊退回一隻帆布包、兩套工作服、一雙磨偏了後跟的鞋和三本小記事簿。藍皮工作證已經按證據封存,工資、喪葬和死亡賠付則分開結清,冇有塞進一隻寫著“川老板心意”的信封。阮母收了該屬於兒子的,另外一筆撫恤仍讓老阮請外部賬房核,她不肯用按手印換一句以後再也不問。
我去不是催她簽字。河內照片裡的簽名像阮文山早年的筆畫,黎真需要真樣本比對。證據室存的多是他後來經辦正式文件,字寫得穩;灰帽人模仿的卻像二〇〇一年前後剛學著代辦時的寫法。那幾年材料可能在阮文山自己的記事簿裡。
阮母把我們讓進一間靠巷的小屋。屋裡冇有擺公司送的花圈,隻在木櫃上放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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