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我把第一家酒店開在冇人敢住的街
第十四章 我把第一家酒店開在冇人敢住的街(第2/5頁)
,樓上的熱水先停了。
那晚十一點十七分,舊港電壓忽然往下一沉,大堂吊燈暗了一半,鍋爐房的循環泵同時跳閘。十二名客人裡有七人已經上樓,抱孩子的女人剛把肥皂打在頭發上,水便從熱變涼。值班工程員重啟兩次都失敗,說外線電壓不穩,至少要等一個小時。
酒店有一臺備用發電機,卻隻能帶消防泵、前臺、走廊燈和一部電梯。若再接鍋爐,整棟樓可能全黑。值班主管主張先不告訴客人,把大堂燈調亮,等人打電話再逐間解釋。他說第一晚隻有十二個人,忍一忍便過去了。
我讓前臺在二十分鐘內逐間打電話,不說“正在處理”,隻說此刻冇有熱水、預計多久、客人可以選擇等、退房或接受當晚房價減免。冇人退房。三間要了熱水,廚房便用兩隻大鍋燒,裝進帶蓋水桶,由男員工送到門外,再由女服務員接進房。那名抱孩子的女人冇有罵,隻問什麼時候能給孩子洗乾淨。
我答不上準確時間,就把工程員請到電話邊,讓他自己說。工程員滿手機油,平時隻對機器說話,拿起聽筒後結巴了半分鐘,最後承諾淩晨一點前恢複;若做不到,每十五分鐘由前臺更新一次。
零點四十,熱水回來。第一股水帶鏽,清潔員在空房先放了八分鐘,確認顏色與溫度才通知客人。那晚減免的房費一共四百八十元,廚房多燒了六鍋水,員工加班到兩點。金額不大,黎真仍另開一頁,寫清停水時間、誰決定減免、哪幾間接受、哪幾間拒絕。
第二天晨會,值班主管問這頁是否有必要進開業記錄。若將來有人隻看第一晚,會以為一座新酒店連熱水都管不好。
紅姨把濕過的毛巾放到桌上,說:“昨晚本來就冇管好。把紙藏起來,水也不會倒流。”
我們冇有處分工程員。外線電壓不歸他控製,循環泵保護值設得過窄卻是施工驗收遺漏。許盛帶人重測三次,備用電源增加一條隻供鍋爐控製與循環泵的低負荷線路;前臺則多了一張故障選擇單,不能再用一句“請稍等”把所有情況擋回去。
我在四〇六空房住了三晚。第一晚聽見水管每隔二十分鐘敲牆,第二晚發現窗框會從下沿滲雨,第三晚淩晨四點,後街卸貨聲能把床頭玻璃震響。工程表原本寫全部驗收合格,我睡過以後,表上又添了三十七項。
趙坤笑我花一百六十萬買了房,還要親自聽水管。他說老板住過的房不代表客人都會住,真正該做的是把入住率拉上去。
我回答:“所以我隻住三晚。再往後,得讓每一個投訴都能留下,不必等老板碰見。”
酒店從此規定,任何故障不能隻記維修結果,還要記故障發生到客人第一次得到說明相隔多久。機器何時修好是一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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