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十二萬元買不斷一條舊路
第十三章 十二萬元買不斷一條舊路(第1/4頁)
酒店所缺的十二萬元，最後冇有從老阮分成裡扣。
顧北山拿出六萬元，條件是按月收息，不增加酒店股份；白鷺與金鷗推遲翻新支出，湊出三萬四；我把當年個人分紅兩萬六全部壓進去。錢在開業前第七天到齊，冇有動基礎盤一元。
老阮仍要談二〇〇一年那筆十二萬元。
他把收據帶到白鷺，紙折了四次，收款人位置有他的簽名，結清欄空著。趙坤認為新合作備忘已經把基礎盤劃清，舊收據冇有再談的必要。老阮卻說，正因為新賬清楚，舊賬才不能繼續含混。
二〇〇一年火災後，趙坤提出十二萬元換掉“線路不斷，分成不斷”。老阮收了錢，也保留兩條線路承包。我的記憶裡，那是一次買斷；趙坤的財務賬上寫“運輸權益一次結算”；老阮手裡卻隻有一張“收到十二萬元”的收據，正麵從未寫買斷什麼。
黎真找出當年的銀行取款、現金袋編號和顧北山窄賬。窄賬邊寫著兩句話：第一句是“老阮收十二萬”；第二句被茶水泡淡，隻能辨出“舊路另議”。冇有正式合同，也冇有雙方共同按過的結清手印。
趙坤問老阮：“你當時拿錢，難道不知道是為什麼？”
老阮回答趙坤：“知道。你要買斷，我不同意；青川說先拿錢，兩條路照跑，剩下以後寫。我拿的是你願意先付的價，不是我願意賣完的價。”
趙坤轉向我：“你當時是不是這樣說？”
我冇有足夠漂亮的答案。那一年倉庫剛燒，酒店急著啟動，十二輛新車已經訂下。老阮若不點頭，新舊車利潤無法合並，銀行也不接受一句口頭長期分成。我確實告訴他先收錢、線路承包保留，其餘權益等公司運行後再核。可在趙坤麵前，我又讓方啟榮把十二萬元記作一次結算，方便項目審查。
同一筆錢，我對兩邊說了兩種都不算全假的話。
《孫子兵法》裡有“形人而我無形”。年輕時我喜歡這句話，以為讓彆人看不清自己的底牌便是本事。可合同不是戰場上的煙。你把一句承諾故意留成兩種解釋，短期裡能讓雙方都往前走，長期裡那團霧不會散，隻會等最壞的時候把路遮住。
我對趙坤與老阮承認，當年的處理不完整。十二萬元不能憑我的記憶自動變成買斷，也不能因為老阮冇按手印便當作從未收過。他已經取得的錢、保留的承包、後來從基礎盤分得的一成二，必須放在同一張長期賬裡重新核。
外部賬房用了一個月，計算二〇〇一年至二〇〇二年的基礎盤收益。如果十二萬元屬於預付分成，老阮未來十八個月不應再領；如果屬於兩輛車和早期線路買斷，他後來的一成二便冇有依據；如果隻是新舊公司重組補償，則應與基礎盤權益並存，但金額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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