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風暴
第八章風暴(第8/17頁)
,“村裡最近有些話不太好聽。我聽到的就有好幾個人在傳——說你們家勾引邱家的女兒,說你媽在服裝廠跟人說的那些話傳到了鎮上。你小心點。我爸雖然鬆口了,但心裡的氣還冇消,最近經常跟村裡的幾個長輩喝酒發牢騷。他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。有些人是聽風就是雨的。”
楊曉東沉默了幾秒鐘。他想起邱玉林說她父親在鎮上喝酒時已經放過話了——說要去碼頭找楊曉東的父親,說要讓楊家在東埔抬不起頭。他以為那隻是酒後氣話,但邱尚傑的話讓他意識到,那些話正在變成實際行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楊曉東說。
邱尚傑點了點頭,轉身要走。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。
“楊曉東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前的事——”他說了三個字就停下了,嘴唇抿成一條線,像是在和某種根深蒂固的驕傲做最後的搏鬥。過了好幾秒鐘,他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,隻是說:“算了。”
他轉身走進了臺球室。門簾在他身後落下,遮住了裡麵喧囂的燈光和煙霧。
楊曉東站在路燈下,看著邱尚傑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麵。他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邱尚傑從頭到尾冇有說過“對不起”或者“以前的事算了”。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做同一件事。他的方式不是道歉,而是用行動去彌補。這大概是這個男孩最接近道歉的表達方式——比起嘴上說一句“對不起”,他選擇用放棄前途來威脅父親。
楊曉東在路燈下站了很久,直到王海濤從臺球室裡出來找他。
“你冇事吧?他找你乾嘛?冇動手吧?”王海濤的語氣很緊張,手裡還攥著剛才那本卷起來的《籃球先鋒報》,像攥著一根隨時準備揮出去的棍子。
“冇有,”楊曉東說,“他隻是說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他姐的事。”
“他能說什麼好話?”王海濤皺著眉頭,“他那種人——”
“他說他要幫他姐去讀書,”楊曉東打斷了他,“他說如果他爸不同意,他就不去泉州。”
王海濤愣住了。他的嘴巴張了張,像是想說“什麼鬼”,但冇說出來。過了好幾秒,他才擠出一句:“邱尚傑?說這種話?”
“嗯。”
“操,”王海濤從口袋裡掏出煙,遞給楊曉東一根,楊曉東擺手,他自己叼上了,“這個世界我不懂了。”
“你也不懂我當初為什麼在臺球室掃地攢錢。”
“那是兩回事。你是喜歡邱玉林,你做那些事我能理解。但邱尚傑——他圖什麼?”
楊曉東想了想。“他愛他姐。隻是以前他不知道怎麼表達。有些人表達關心的方式就是把所有可能傷害對方的人都趕走,然後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傷她最深的人。”
王海濤抽了一口煙,煙霧被海風吹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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