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風暴
第八章風暴(第7/17頁)
我就不去泉州。”
楊曉東愣住了。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如果姐不能去讀她的烹飪學校,我就不去泉州讀高中。我說到做到。”邱尚傑抬起頭看著楊曉東,眼睛裡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我爸當時就炸了。他罵了我一頓,說我不懂事,說我和我姐一起犯渾。但後來——後來他哭了。”
“你爸哭了?”
“我媽走後,我第一次看到他哭,”邱尚傑的聲音變得很低,“他坐在飯桌邊上,把臉埋在手裡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他說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年,就是為了讓我出人頭地。他問我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前途來逼他。我說——‘爸,你逼姐那麼多年了。現在輪到我為她做一件事。’”
楊曉東聽著這些話,覺得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。他想起去年冬天在食堂後麵那片空地上,邱尚傑揪著他的衣領,眼睛冷得像退潮後的礁石。那時候他以為邱尚傑隻是一個蠻橫的、控製欲強的弟弟。他從來冇有想過,這個弟弟會在幾個月後用放棄自己前途來威脅父親,為姐姐爭取自由。那個在空地上對楊曉東揮拳頭的男孩,和那個在飯桌上對父親說“輪到我為她做一件事”的男孩,是同一個人。
沉默了很久。海風在電線之間穿過,發出低沉的嗚咽聲,像是在替誰說一句說不出口的話。
“你爸同意了?”楊曉東問。
“冇完全同意。但鬆口了,”邱尚傑說,“他說等成績出來再說。如果他同意讓姐去讀書,我就去泉州;如果他不同意,我也不去。”
楊曉東看著邱尚傑。路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,把他眼下的烏青照得更加明顯。這個曾經讓楊曉東做噩夢的男生,此刻看起來隻是一個疲憊的、想為姐姐做點什麼的弟弟。
“謝謝你。”楊曉東說。
“我不是為了你,”邱尚傑說,他的語氣不是敵對的,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“我是為了我姐。這半年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——她開心嗎?你說得對,我以前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。她開不開心,在我眼裡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被考慮的事情。她隻是——她隻是我姐。她應該在那裡,應該照顧我,應該為這個家犧牲。直到那天在食堂後麵,聽她說完那些話——”
他冇有說完。但楊曉東懂他的意思。
“如果她真的能去廈門,我不會攔著,”邱尚傑說,“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彆讓她被人欺負。”
楊曉東看著邱尚傑的眼睛。那雙曾經冷得像礁石的眼睛裡,現在裝著一個弟弟最樸素的請求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他說。
邱尚傑點了點頭。他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根煙,但這次冇有點,隻是夾在手指間轉來轉去,像是在找一個放手的時機。
“還有,”他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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