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金陵夜未央,兩封家書兩處愁
第82章金陵夜未央,兩封家書兩處愁(第3/5頁)
個“平安回來”的承諾,從來就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的。
戰場上的事,不是你想躲就能躲,想活就能活。
一支冷箭,一場瘟疫,一次主帥錯判了形勢的衝鋒,都可能讓一切承諾化為泡影。
徐妙雲睜開眼。
燈芯又矮了一截,光暈收得更小,隻夠照亮麵前那些摞在一起的信箋。
厚厚一遝,十幾封,從應昌寄來的第一封到今日這最後一封,她都留著,按日期排好,用一根素色絲帶束在一處。
她重新拿起最上麵這封,看向末尾的段落。
【此間風物與金陵殊異,夜間星子極亮,比玄武湖畔所見要多出數倍。餘每觀此景,便想起柳堤之約。待諸事了結,餘當踐諾歸來,屆時金陵若是入了秋,恰好陪王妃去棲霞山看紅葉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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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腸胃已全然適應北地水土,早先那點腹瀉之症再未複發,戴醫士說是體質漸壯之故,王妃不必掛懷。每日三餐皆按時用畢,夜間亥時前必歇,未曾再熬過子時。為夫一切安好,飲食如常,王妃勿念。】
一切安好,王妃勿念。
這八個字,他每封信的結尾都寫。
從應昌的第一封信開始,一封不落。
來來回回,寫了十幾遍。
以前她讀到這句話的時候,心裡總是暖的。
可今夜再看,那暖意裡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澀。
她忽然發覺,這封信裡少了一樣東西。
以前的信裡,他總會不經意地抱怨幾句。
嫌軍中的夥食粗糙啃不動,嫌帳篷裡的蟲子咬了他一脖子的包,嫌早操太早起不來腿都是軟的,嫌嶽父大人教他行軍布陣的時候囉嗦得像大本堂的宋夫子。
那些碎碎念的牢騷話,雖然每回都讓她在回信裡嗔怪兩句,但恰恰是那些牢騷,讓她覺得踏實。
一個還在抱怨瑣事的人,日子便不會太壞。
可這封信裡,一句牢騷都冇有。
連一個“累”字都冇寫。
通篇都是“順”、“好”、“安”。
順得不像話,好得不真實,安得讓她心裡發毛。
一個平時連起床都要叫苦三聲的人,忽然一個字的苦都不叫了。
要麼是他真的脫胎換骨,變成了一個不抱怨的人。
要麼是他連抱怨的餘裕都冇有了。
眼前的局勢,已經嚴峻到了他不敢在字裡行間透出半分端倪的地步。
徐妙雲將信箋折好,塞回信封。
她把燈芯挑亮了些,鋪開一張新的信箋,提起筆。
筆尖在硯臺中蘸了墨,懸在紙麵上方。
她寫了兩個字,又停了下來。
那兩個字是“殿下”。
她盯著這兩個字看了許久,忽然覺得這稱呼在此刻顯得極生分。
於是將那張紙揉成一團,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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