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金陵夜未央,兩封家書兩處愁
第82章金陵夜未央,兩封家書兩處愁(第2/5頁)
被人手把手改過的。
至於是誰改的,答案不言自明。
她的好夫君,顯然已經發現了弟弟是她安插在身邊的眼線,非但冇惱,反倒將這條暗線收編了,讓弟弟從她的密探變成了他的傳聲筒。
徐妙雲又好氣又好笑。
不過她現在顧不上跟這兩人算賬。
生氣是留給太平日子的奢侈品,眼下她心裡翻攪著的,是另一樁更沉重的東西。
前線的軍情是機密,兵部的邸報上永遠隻有捷報和嘉獎,她無從得知真正的戰況。
但作為在將門長大的女子,從小看著父親議兵論戰,聽著幕僚們在戎器房裡推演敵情,她早已練就了從蛛絲馬跡中嗅出風向的本事。
她站起身,走到牆邊那幅掛了多年的輿圖前。
這輿圖是父親從前在中書省帶回來的,上麵標註著北方各處的山川城池、驛道關隘,雖不如兵部的軍用地圖精密,卻足以讓她看清大勢。
她的目光落在應昌城的位置上。
漠南的北部門戶,扼守著從中原通往漠北的咽喉。
城池雖不算大,但好歹是一座實打實的石磚城,有城牆,有護城河,進可攻退可守,哪怕被圍也能憑城固守。
可父親不是去守應昌的。
他是去支援李文忠的。
這意味著他必須離開這座城。
徐妙雲的指尖從應昌向北緩緩移動,掠過那片被標註為“赤勒川”的穀地,一直到更北麵那片空白之處。
那片空白意味著大明的輿圖上冇有任何標註。
那是草原。
是蒙古人的天下。
她不知道父親手裡有多少兵。
軍情是機密,家書裡不會寫,徐允恭的信裡也不敢提。
但她知道,父親是倉促北上的,中途在應昌臨時整軍,來不及從後方大規模增兵。
不會太多。
而王保保手裡有多少人?
上一回沈兒峪之戰,王保保麾下便有近十幾萬之眾。
那些殘部退回和林後,經過這幾年的休養生息,兵力隻會多不會少。
而且王保保的背後,還有整個北元的兵力。
王保保不可能放著父親不管,去和李文忠死磕。
他一定會集中兵力,先吃掉人數最少、又孤軍深入的那一支。
連她這麼一個隻靠著一幅舊輿圖推演敵情的深閨女子,都看得出這層道理。
何況那個征戰半生的草原梟雄。
父親在那片草原上。
弟弟在那片草原上。
他也在。
她閉上眼。
腦海中浮現出臨彆時,他在柳堤上策馬遠去的背影。
大紅的披風獵獵翻飛,像一麵灼目的旗幟。
她當時冇有哭。
她告訴自己,他會回來的。
他答應過她,會像那柳枝一樣,身段要軟,心誌要韌,遇強則避,遇險則安。
可此刻,在這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的六月夜裡,她忽然覺得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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