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章：金脈
第二百四十四章：金脈(第4/5頁)
聲。不是昨天的“啪、啪”那種脆響，是綿的，像絲綢在舊木桌上拖，像鞋底碾過乾樹葉，又像誰在很輕很輕地撓一塊磨砂玻璃。
一圈，又一圈。
黃在布上鋪開，漣漪一樣。外圈淡，內圈濃，中心那個點始終最暗，像漩渦的眼。他轉得很慢，慢到你能數清每一道筆觸之間的空隙：一、二、三……空隙裡露出一點米白的底，像光從水底漏上來。
袁茂峰冇動。他看著那圈黃，視線卻不在顏色上，在“轉”的方向。順時針，是敬陽。他小時候父親教過，畫圓，先順三圈，再逆一圈，把路留個口，讓“裡頭的”能出來，也能回去。小宇隻順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……第四圈，筆鋒滑到最底下，手腕有一個極短的停頓，像被什麼絆了一下。
那一瞬，筆尖往反方向抹了半指寬。
逆時針。隻有半指。快得像是手抖。
袁茂峰的喉結動了一下。他冇出聲，隻把右手插進褲兜，指節攥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那半圈在黃圈底下，很淡，混在毛邊裡，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但他在心裡看見了——像看見小時候自己畫到第四圈時，母親在牆裡叫他，聲音不是從耳來，是從畫來：“阿峰，回來吃粥。”
小宇繼續轉。第五圈，第六圈。黃已經鋪成巴掌大的一片。他開始往邊緣帶一點檸檬黃，筆鋒側過來，掃出幾道亮線，像從中心炸開的金刺——那是花瓣的起筆，還冇成形，隻是光的骨架。
他停下來，退半步。
畫布上的東西還什麼都不是。不是花，不是太陽，隻是一團正在醒過來的黃。但小宇盯著它，眼睛彎了。
不是笑，是彎。上眼皮往下落，遮住一半瞳孔，下眼瞼往上抬，中間擠出一個淺淺的窩。嘴角冇動，臉頰動了。那窩裡盛著一點光，像花盤裡那個螺旋突然被照透了一瞬。
他抬起雙手，在胸前慢慢比。
先是指向畫，再點自己心口，然後雙手合十，貼在左頰，頭輕輕一歪——是“睡覺”，也是“夢”。是葵溪手語裡最溫柔的一個動作，像把什麼軟東西擱在枕頭上。
他比完，手冇立刻放下，在空中停著，像在等一個回音。
袁茂峰走過去。腳步很輕，布鞋底擦過地板，冇聲。他走到小宇側後方，手抬起來，懸了一秒，落下去，放在他左肩上。
掌心是溫的。隔著一層薄棉，熱度往下透。小宇冇回頭，右手抬上來，蓋在袁的手背上。兩隻手，一大一小，一糙一軟，疊在一起，壓住那塊骨頭。
手底下，小宇的肩膀在呼吸。很慢，一上一下的幅度幾乎感覺不到，但袁能摸到——那不是肌肉的起伏，是更深處的，像有什麼在底下隨著光漲潮。
他拇指輕輕摩了了一下那塊疤。小宇的手蓋得更緊了些，指縫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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