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傷亡的代價
第21章傷亡的代價(第3/5頁)
後他彎下腰,從懷裡掏出所有的銅錢——不止二十文,他自己貼了一些——放在炕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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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娘——從明天開始,你的口糧翻倍。」
老太太冇有推辭,也冇有感謝。她隻是看著他點了一下頭——然後繼續看著炕上那個已經不會醒來的兒子。
有一戶人家門是開著的。陳牧走進去,發現屋裡隻有一個小孩——大概六七歲,瘦得皮包骨頭,蹲在灶臺邊上,正在用一根木棍撥弄灶灰裡的火星。灶臺上有一口破鍋,鍋底燒焦了一層黑殼,裡麵什麼都冇有。
「——你家裡人呢?」陳牧蹲下來問。
小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那雙眼睛又大又亮——但裡麵冇有什麼屬於孩子的天真,隻有一種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待著的空曠。
「我爹——打仗死了。」小孩說。語氣很平靜——平靜得不像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語氣。
「——你娘呢?」
「去年餓死了。」
陳牧蹲在那裡,跟這個小孩對視了好一會兒。小孩冇有移開目光——就這麼直直地看著他。
「——你叫什麼?」
「狗剩。」
陳牧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。小孩冇有躲。
「狗剩——跟我走。」
小孩沉默了一會兒:「去哪?」
「去縣衙。以後——我在哪,你就在哪。」
狗剩站了起來。他站起來的時候陳牧才發現——他穿著一雙大人的鞋,大得離譜,走起路來一拖一拖的。他冇有行李——什麼都冇有。
陳牧牽著他的手走出了那間破屋子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還不到他腰高的小孩——一雙破鞋,一身打滿補丁的衣服,一頭亂得像鳥窩的頭發。
「狗剩——你識字嗎?」
狗剩搖了搖頭。
「那你想學嗎?」
狗剩冇有立刻回答。他想了一會兒——像是一個七歲孩子在認真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。然後他說:「學了字——能吃飽飯嗎?」
「能。」
「那學。」
陳牧把他帶回了縣衙。沈墨正在大堂裡整理文書——看到陳牧牽著一個臟兮兮的小孩走進來,愣了一下。
「——這是?」
「狗剩。」陳牧說,「他爹在守城時戰死了。以後讓他跟著你——你教他認字。」
沈墨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孩。狗剩也抬頭看著他——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。然後沈墨蹲下來,認認真真地對狗剩說了一句話:「識字之前——你得先洗個澡。」
當天的晚些時候,陳牧做了一件定北縣自建立以來從冇有人做過的事——他把所有的陣亡者家屬召集到了城牆下,當著他們的麵宣布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:陣亡者的家庭,免三年賦稅。
第二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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