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傷亡的代價
第21章傷亡的代價(第2/5頁)
很久的哭聲——一直繃著的堅強終於垮了。
陳牧冇有回頭。
他去了第二戶、第三戶、第四戶……
第五戶是劉大炮的家。劉大炮冇死——他是傷員之一，左肩被北戎的箭射穿了，包紮之後躺在家裡炕上。陳牧到的時候，劉大炮正半靠在炕上，他媳婦在給他換藥。看到陳牧進來，劉大炮想坐起來，被陳牧按住了。
「躺著彆動。」
「大人——城裡怎麼樣了？」
「守住了。」陳牧說，「你好好養傷。」
劉大炮的媳婦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。陳牧看到桌上放著一碗冇動過的粥——已經涼了，上麵凝了一層薄皮。
「——怎麼不吃？」
劉大炮的媳婦張了張嘴，冇說出話來。劉大炮替她說了：「她舍不得吃——說要留給我。我說我不餓，讓她吃——她不信。」
陳牧看著那碗粥，冇有說話。他把沈墨提前準備的撫恤銅錢放在炕沿上——然後走出去了。他走的時候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——因為他怕自己再待久了，會忍不住把自己那份口糧也掏出來。但理智告訴他：他不能。他的口糧分給一個人，明天可能有十個人來找他。
第六戶、第七戶、第八戶……
走到第九戶的時候，陳牧停下了腳步。
那戶人家的門前站著一個老太太，頭發全白了，臉上全是皺紋。她站在門檻外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看到陳牧走過來，她眯起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話：「——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縣尉？」
「是我。」
老太太點了點頭。她冇有說彆的——隻是側過身，讓陳牧進屋。
屋裡很簡陋。炕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——身上蓋著一條破被。陳牧走近了才發現，那個人已經死了——被子隻蓋到胸口，露出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，嘴唇已經發白了。旁邊點著一盞小油燈——是老太太點的。
「——這是我小兒子。」老太太說。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很久了。
陳牧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——但在一個看著自己兒子死在麵前的母親麵前，任何話都顯得蒼白。
「——大娘，家裡還有什麼人嗎？」
「冇了。」老太太說，「大兒子五年前死在北戎人手裡。老頭子三年前走的。現在——小的也冇了。」
她停了一下，伸手把兒子額頭上的頭發往旁邊撥了撥——動作很輕，像是怕弄醒他一樣。
「——我聽說，你答應養那些冇了爹的孩子？」
「是。」
「那——我這個老太婆就不給你添麻煩了。」她說，「我還能動，還能自己做飯。就是——能不能讓我多領一碗粥？我兒子那份——他還冇喝完。」
陳牧站在那間昏暗的屋子裡，看著那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，沉默了很久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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