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張泰安到底想乾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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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,莫不是要從吳凡手下的走私商隊入手。
這等朝廷默許的灰產一旦捅露出來,莫說我陝北一省,天下邊疆,無不掀起大獄,武夫們鬨將起來,朝廷為了安撫,必然要犧牲我陝北官場,那時巡撫相公也要受到牽連,依下官之見,還是.......”
王詩中聽到這裡,心下已然不喜。
這王伯恭一但涉及自身利益,便顯得急躁,體態全無,著實難成大器,開口打斷道。
“怎麼伯恭以為那張三郎是個傻子,敢去捅破這等要命的窗戶紙?”
王通判心中清楚,張泰安隻要不傻,絕不會去碰天下武將的命根子。
可昨日帥堂立下的軍狀,個中深意,陝北官場心知肚明。
所謂清查延州三年以來的軍屯弊情,實際劍指吳凡——他接任延州參將也就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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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通判設身處地的替張泰安想了又想,在不知曉巡撫相公一石二鳥計策的情況下,他實在想不出,以景家的實力,怎麼可能十天之內扳倒吳凡。
“下官豈會把他看成傻子,隻是這張三郎年輕氣盛,當著滿堂官吏的麵,都敢蔑視宰相女,走投無路之下,天知道他會不會自暴自棄,乾出損人不利己的勾當。”
王詩中在心底,給王通判重重打了一個叉。
古雲:下者勞力,中者勞心,上者勞人。
這王伯恭雖算得上能辦實事的乾吏,卻絕非可以托舉提拔的奧援。
識人的眼光這般昏聵,縱使日後身居高位,早晚也要折在門下爪牙手中。
張泰安那份狂妄,實為一身傲骨。
論起行事手段,隻昨日驗毒之事便可見一斑。
他手握底牌卻隱忍不發,步步為營,將李家連同全場官民儘數引入圈套,半分辯解,翻盤的餘地都不曾留給對手。
最後還借趙虎,徑直攀咬到吳凡身上,若非自己暗中放水,吳凡這個堂堂一州參將,怕是要被他整治廢了。
如此心機,誠可謂謀定而後動。
這等少年老成的俊傑人物,會自暴自棄?
虧他王伯恭還是現場見證人,卻連這點都看不透。
隻是他履職陝北尚不滿一年,褡褳中實在缺少人手,提點道。
“兵法雲: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,故先為不可勝,以待敵之可勝,不可勝在己,可勝在敵。依我看張三郎這番舉動,並非示敵以弱,暗度陳倉,實是敲山震虎,意在打草驚蛇。
十日軍狀,時間緊迫,吳凡若沉住氣按兵不動,悄悄料理首尾,便可立於不敗之地,可倘若他被張泰安今日姿態迷惑,貿然出手,反倒必露破綻,此乃攻心計也。”
王通判如醍醐灌頂,種種疑慮,豁然開朗,對巡撫相公,佩服的五體投地,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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