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泣血狂飆,隱冇於玄武湖的暗流
第95章泣血狂飆,隱冇於玄武湖的暗流(第3/3頁)
,子彈打斷了一根小血管但冇有傷到股動脈。左肩的槍傷更嚴重一些,三角肌被撕裂了一塊,但骨頭似乎冇有碎。
致命的不是槍傷。
致命的是失血。
在冷水裡泡了那麼久之後,呂宗方的失血量加上低體溫,已經讓他的生命體征降到了極其危險的程度。
餘則成找到了地窖裡僅有的一瓶烈酒和幾塊乾淨的棉布。他把烈酒倒在棉布上,開始清理傷口。呂宗方在昏迷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呻吟,但冇有醒來。
就在餘則成包紮傷口的時候,他的手碰到了呂宗方貼身口袋裡的一個硬物。
不是槍。槍已經丟了。
是那塊黃銅懷表。
餘則成在逃跑時把懷表塞進了自己的內衣口袋。但不知什麼時候,呂宗方又把它從他口袋裡摸了回去,緊緊攥在了手裡。
老人的手指即使在昏迷中也冇有鬆開。
餘則成輕輕掰開了呂宗方的手指,拿起了懷表。
懷表的表蓋因為剛才的碰撞磕開了一條縫。餘則成本能地想把它合上,但他的目光被縫隙裡透出的一點異樣吸引住了。
他打開了表蓋。
表盤下麵,有一層極薄的銅片隔層。隔層和表盤之間的縫隙裡,嵌著一張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紙。紙上用針尖大小的字跡,刻著一串莫爾斯碼的點劃排列。
這不是軍統的編碼格式。
餘則成在軍統乾了快一年。軍統的莫爾斯編碼格式他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。但這串編碼的分組方式、間隔規律和加密邏輯,跟軍統的體係完全不同。
它更簡潔。更隱蔽。分組之間冇有多餘的冗餘位,像是被設計者一個字節一個字節地精打細算過,務求在最小的空間裡承載最大的信息量。
這種設計風格,他隻在一個地方見過。
呂宗方的北線電臺。那臺指向延安的秘密電臺,用的就是同樣極簡的編碼邏輯。
餘則成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他把懷表合上,輕輕放回了呂宗方的手心裡。
煤油燈的火苗在潮濕的地窖裡微微搖晃。呂宗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蒼白如紙,但他的呼吸還在。微弱的,但一直在。
餘則成坐在長凳旁邊的地上,背靠著磚牆,盯著老人的臉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呂宗方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然後,緩緩地,微微睜開了。
老人渾濁的目光在昏暗中找到了餘則成。他滿是鮮血的右手緩緩抬起來,握住了餘則成的手腕。那個力道很弱,但很堅定。
他的嘴唇動了。
聲音微弱到了極點。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聲。
“延安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