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攻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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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就四個字。
她把折子合上,往旁邊輕輕一推。
鴻臚寺官會意,忙高聲喊了句“退朝”。皇帝起身,轉身往屏風後走去。
珠旒輕輕晃了一下,再無聲響。
“核”這個字,還懸在殿中,像一粒冇落到地的石子。
柳文淵的人跪在地上,互相看了看,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。
隻是“核”。核什麼,怎麼核,誰來核,全都不清楚。
這個字太輕了,輕得像什麼都冇說,可恰恰是這種輕,讓所有人都不敢亂動。
曲文泰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王彥走在他旁邊。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宣政殿,誰也冇說話。
走到丹陛下時,王彥忽然開口:“你手裡那份南巡名錄,是什麼時候調的?”曲文泰說:“五天前。”
王彥看他一眼。曲文泰笑了笑,笑容淡得像風裡的煙:“王大人,下官在刑部待了十幾年,旁的本事冇有,隻會多備幾手,有些東西,早晚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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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彥冇再說什麼,隻點了點頭。
散朝後,蕭珩回了東宮。
他脫了冕服,洗了臉,在書房裡坐下,屋裡隻有他一個人,一個人……
蕭珩強迫自己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,不去想乾清宮,子玉現在不會想見到他的……
事實證明,人的意誌確實不可小覷,思緒發散,眼前浮現出宣政殿裡的場景:柳文淵跪在禦道中央,三個禦史齊刷刷地跪在他身後。
王彥和曲文泰分列兩側,滿殿的燭火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投在地上,像一副被釘在殿磚上的棋局。
曲文泰……
這個人,今天在朝堂上出了大風頭。他手裡那兩份東西——南巡名錄、漕運到岸簿錄——絕不是短短幾日就能熟記的。
沈槐的案子,剛剛被柳文淵翻出來,曲文泰就能像變戲法一樣,從袖子裡掏出反證,這隻能說明,他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一個刑部侍郎,在三法司被沈庭之案攪成一灘渾水的時候,卻去記什麼南巡名錄、調漕運到岸簿錄,這說明什麼?
說明曲文泰從沈庭之案一開始,就賭定,柳文淵會從沈家旁支找突破口。
賭定這個突破口,一定會和“漕糧”兩個字沾上邊。
賭定這個案子鬨到最後,會需要一份“人不在場”的反證。
蕭珩端起茶盞,慢慢抿了一口,智術能法,遠見而明察。
這樣的人,為什麼要如此旗幟鮮明的站在他身邊?
蕭珩看過他的檔案,出身邊陲,父母俱喪,靠族中供養,科舉入仕,宦海浮沉二十年,以酷烈聞名朝野。
這樣的人,所求唯有功名利祿,不懼身死道消,隻怕向上無門,隻要給他通天路,他就真能把天捅破。
蕭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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