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攻訐
第243章攻訐(第3/3頁)
手指,在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曲文泰這種人,就是天生的前鋒,你讓他出將入相,他隻會把自己,困死在滿腹算計中;
但你讓他當先鋒,衝鋒陷陣,隻要令他高官厚祿,朱紫滿門,他就必能替你撕開一條血路。
視卒如嬰兒,故可與之赴深溪;視卒如愛子,故可與之俱死,蕭珩最不吝惜的,就是功名利祿。
他睜開眼睛,目光落在書案對麵,那盞孤燈上。
柳文淵今天親自下場,還把三個禦史同時亮出來,這已經是在押重註了。
他親自捧著那疊舊檔,跪到禦道中央,就是要讓滿朝文武看見——他柳文淵和太子,已經是不死不休了。
這步棋看著凶,其實已經露出了他的急迫,他的黨羽,必然心懷異誌,貪功冒進,否則以柳文淵的智謀,不會兵行險招。
曲文泰最後那一問,是把沈槐的命,懸在了半空,柳文淵如果不把人交出來,這案子就推不動;
如果交出來,他還得保證沈槐開口,可沈槐當年那個案子,年深日久,如果再審,沈槐翻供,柳文淵立時便是誣告反坐。
這個風險,柳文淵自己,一定比誰都清楚,他今天硬著頭皮,把話說到“傳沈槐入京”的份上,說到底就是在賭,賭曲文泰隻是虛張聲勢。
可曲文泰像嗎?
他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“就怕他開不了口”,就說明,他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柳文淵也聽出來了,所以他才冇有繼續追著打,而是把球踢給了子玉。
柳文淵這個人啊,太貪,手上抓得子太多,早晚會掉出一兩顆來。
而蕭珩要做的,不是去和他爭搶,而是等那些東西掉出來的時候,穩穩地接住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風從窗外灌進來,把他的額發,吹得有些淩亂。
他慢慢關上窗,重新回到書案前坐下。燈還亮著,他把手放在案上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