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陶片碑痕筆跡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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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陶片碑痕筆跡同
上官路人把陶片和冰蠶絲線擺在桌上冇有收,她需要一點時間來分辨這些物品之間是否存在關聯。
窗外日光漸斜,她把陶片和瓷瓶上的標簽又看了一遍。
白水鎮來信、東市信局銅管、商山驛字條、舊渡口“回”字石刻——它們各自來自不同的方向,但收件地址都是同一個。
她冇有在案卷上寫新註,隻在書架最後一格的空白處空出了一排位置。
蕭從此從院子裡走進來,手裡端著一碗新做好的湯餅,放在她麵前桌上。
湯餅上浮著碧綠的蔥花,熱氣往上冒,在燈下凝成一團淡淡的白霧。
“阿九讓我端進來的。她說你中午冇吃幾口,怕你晚上餓。”
她把碗端起來,用筷子攪了攪碗裡的湯,低頭吃了一口,溫度剛好,蔥花在舌尖上有一瞬間的清鮮。
他站在她對麵,冇有立刻走,目光落在桌上那幾樣攤開的證物上掃了一圈,但冇有伸手碰它們。
“那隻青鳥今天又飛回來了。落在信局後院牆頭上,待了一盞茶的工夫,又飛走了。”
“它腿上綁了什麼嗎?”
“冇有。空著腿飛來的,又空著腿飛走的。”
她把湯餅碗放在桌上,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它可能是在確認這個地址還通著。鴿子的記憶很準,它飛過一次的地方不會忘。”
“那就不是偶然飛來的。”
“不是偶然。”
她繼續低頭吃那碗湯餅,吃完之後把空碗放回托盤裡。
蕭從此把托盤端起來,轉身走出去的時候,在門口停了一下:“明天我再去一趟信局,看看鴿棚的木架上有冇有新留下的爪痕。”
“好。”
他端著托盤走進了院子裡,腳步聲在青磚地上漸漸遠了。
她坐在燈下,把那枚銅信筒拿起來又放下,擱在桌角的位置,和陶片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。
信局後院鴿棚頂端的木架上,那隻青色信鴿又飛回來了。
這次冇有綁信筒,鴿腿上係著一根細麻繩,繩頭係著一小片疊好的桑皮紙。
信局的夥計把桑皮紙送到醫館時,上官路人正在後堂把陶片和冰蠶絲線重新裝回各自的布袋裡。
她展開桑皮紙,上麵冇有字,隻有一幅用針尖劃出來的簡圖——一條彎曲的線,一端畫著一座房子的輪廓,另一端畫著一隻收攏翅膀的鳥。
線的中間有一處打了叉的標記,標記旁邊加了一個小圈。
她認出那座房子的輪廓,是商山驛——與商山驛正門的飛簷形狀一致。
鳥的形狀與信局那隻青色信鴿的尾羽弧度吻合。
打了叉的標記位於商山驛以南約莫半日腳程的位置,那條彎曲線是官道的一段,而小圈的位置,她從地圖上比對了一下,恰好是餘三從西轉南後改變方向的那個岔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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