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數道殘證分三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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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數道殘證分三路
上官路人到的時候,信紙還在桌上晾著,邊角微微卷起,像一片脫了水的葉子。
她站在桌邊看完了那幾行字,然後拿起那根發絲對著窗外的光端詳了一下。
發絲又黑又亮,帶著一點油脂的潤澤,不是經年累積的痕跡。
她放下發絲,先看了看銅信筒。
銅筒外側有一道細長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,劃痕的走向與她見過的另一樣東西相似——子夜那把琵琶弦軸上遺留的弦槽痕跡。
“這隻銅信筒被人替換過。鴿子腿上原本應該綁著竹管,某個人把它換成了銅筒,然後重新放飛了它。”
“信鴿在中途被人截獲過。”
信局掌櫃翻了記錄,說這隻鴿子本該在前日傍晚就飛回,但遲了一整夜。
他當時以為是天氣不好,鴿子在外麵過了一夜,現在想來,那一夜鴿子可能被人扣住了。
上官路人將那根發絲和銅信筒上的劃痕一並收好。
銅信筒的尺寸與她之前見過的琴弦軸直徑相仿,那道劃痕可能是同一種工具造成的——像是某種細鐵器,在銅表麵留下的痕跡。
她站在信局的院子裡,抬頭看了一眼鴿棚的方向。
鴿子已經飛走了,但棚頂的木架上還殘留著幾片灰色的羽毛,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澤,像是被那隻青鳥蹭掉的。
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片羽毛,羽毛很輕,觸到指尖的瞬間就被風卷走了,在空中轉了兩圈,落進了院牆外的巷子裡。
信局後院有一排鴿棚,靠牆的木架上有十幾隻鴿籠。
上官路人蹲在鴿子飛回時落地的那隻鴿籠前,籠門是關著的,但門閂邊緣有一道新的磨損。
她伸手摸了摸門閂的金屬部分——表麵有一層薄薄的油脂,像是被人用手反複接觸過。
不是鴿食的油,也不是籠具保養用的油。
是另一種,微涼微澀,像是養護皮具的油脂。
“有人打開過這隻籠子。不是信局的人,信局的人開門不會留下這種油脂。”
杜五郎把信局這幾天出入的人員記錄翻了一遍,冇有發現與描述相符的陌生人,但記錄裡有一行備註:“三日前有客來寄信,寄出後未留名。該客離開時手臂內側露出一段舊傷疤,像是火燒過的。”
“火燒過的舊傷疤。”
上官路人將這個特征與記憶中的某個人比對了一下——金錯刀坊案中,沈家雜貨鋪的裝柄商手臂上也有一道火燒傷疤。
但裝柄商已經離開了洛陽,她冇有再見過他。
“可能隻是巧合。也可能是同一個人回來了,但冇有直接露麵。”
杜五郎讓人沿著東市周邊查了一圈,暫時冇有找到更具體的線索。
上官路人將銅信筒和發絲帶回醫館,與其他幾件從不同方向取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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