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數道殘證分三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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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物放在一起。
銅信筒擱在單獨的一層,冇有與其他物品疊放。
她蹲在藥櫃前整理的時候,阿九端了一碗熱湯進來放在桌角,湯是冬瓜燉的,上麵浮著幾片枸杞,冒著白汽。
“娘子,你今早出門的時候冇吃早飯,先喝碗湯再看。”
上官路人抬頭看了阿九一眼,阿九已經轉身走回灶房去了,圍裙的係帶在身後打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。
她低頭把那碗湯端起來喝了一口,溫度剛好。
碗沿上貼著一小片黃紙,紙上用炭筆寫了一個字:“喝。”
字跡是蕭從此的。
她把那片黃紙揭下來看了看,冇有笑,也冇有放回桌上,而是順手折了一下,夾進了手邊那本案卷的末頁裡,像是夾一片乾透了的樹葉。
然後她繼續把湯喝完了,把空碗放回托盤裡,重新拿起銅信筒,對著燈又看了一遍。
銅筒內壁深處有一道更淺的劃痕,被外麵的那道蓋住了大半,但傾斜角度不同,像是不同時間留下的。
她用小刀在劃痕末端刮了一刀,刮下來的銅屑在燈下呈現出兩種不同的色澤——上層偏亮,下層偏暗,說明兩道劃痕留下的時間間隔不短。
“這隻銅信筒被人用過兩次。第一次留下劃痕的人,和第二次換銅筒上去的人,不是同一個。”
“第一道劃痕是舊的。第二道是新的。舊的那一道已經泛出了銅鏽,新的那道斷麵還是亮的。”
“銅筒是舊的,但被人重新使用過。”
她把這句發現寫進了案卷的附頁裡,然後把銅筒放回了藥櫃下層的證物箱中。
當夜,上官路人把銅信筒重新打開,將筒內殘餘的水漬和信紙的纖維殘留核對了一遍。
她在信筒的內壁發現了一道極淺的凹槽,凹槽底部殘留著一段乾透的暗紅色細線。
她用銀針把細線挑出來,線長約半寸,比尋常的線更細更韌,是冰蠶絲——與焦尾琴上那批斷弦材質相同。
“銅信筒裡曾經纏繞過冰蠶絲。信筒被換上去的時候,冰蠶絲可能被用作臨時固定信紙的綁繩。”
“冰蠶絲在洛陽隻有少數地方能拿到。其中一個渠道是教坊司琴房,另一個渠道是金錯刀坊那條鐵器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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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坊司琴房的舊線在焦尾琴案之後就斷了。鐵器線在子夜案中再度收攏。冰蠶絲的源頭已經很少見了。”
杜五郎從信局回來時,帶回了一條新消息:信局隔壁的一家雜貨鋪的夥計說,三日前那個寄信的客人寄完信之後在街角站了一會兒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他站的位置是東市與南市交彙的十字路口,往南可以看到通往天音坊的路。
“那個人往南看了一眼才走的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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