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數道殘證分三路
第72章數道殘證分三路(第3/4頁)
往南。天音坊的方向。”
上官路人將那根冰蠶絲線放在燈光下,細線的色澤已經泛黃了。
她將線收進一隻小瓷瓶裡,貼上“待查”標簽,放進了藥櫃下層。
她站起來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戶,夜風從外麵灌進來,帶著巷子裡晚炊的餘味。
南邊的天音坊方向,有幾盞零星的燈火還亮著,像是有人在夜深之後還冇有熄燈。
她看了一會兒,然後把窗合上了。
杜五郎已經在桌邊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,喝了一口之後把杯子放在桌沿上。
“那根冰蠶絲線,會不會是子夜留下的?他離開洛陽之前把琵琶弦軸留在了樂器鋪,弦軸上的冰蠶絲可能就是從同一批線裡剪下來的。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但子夜離開洛陽的時候,帶走了一把琵琶,那把琵琶上還有三根弦。那三根弦上也可能有冰蠶絲。如果他把其中一根弦拆下來,剪成一小段,纏在信筒裡——那麼信筒裡的冰蠶絲就是從他那裡流出來的。”
“但送信筒的人不一定是子夜。冰蠶絲的源頭雖然稀有,但不是唯一的。”
她回到桌前坐下,把那隻小瓷瓶拿起來轉了半圈,又放回了遠處。
“先放著。等白水鎮那邊的新消息到了再比照。”
第二天上午,白水鎮方向的信使到了。
這次的信封比平時更厚一些,拆開後裡麵夾著一張疊好的信紙和一小塊用布包好的東西。
信是驛丞寫的:“餘三在白水鎮以南停留了兩日後,昨日繼續南行。他離開時在驛館櫃臺上留了一隻布袋,說是轉交洛陽來信局的人。布袋裡隻有一塊碎陶片,陶片上刻著一道痕。”
上官路人拆開布包,裡麵是一塊灰褐色的碎陶片,邊緣粗糙,像是從某件陶器上敲下來的。
陶片的表麵用硬物刻了一道短痕,形狀像是一個橫放的“一”字,但末端有一道細小的分岔,像是刻到一半時停了片刻。
“餘三在告訴那邊的人,他在路上。這個標記可能是他用來給特定的人留信號的。”
她把陶片放在掌心裡,合上手指感受了一下邊緣的粗糙程度——碎片的斷麵是新的,像是最近才從某件陶器上敲下來的,邊緣冇有經過風吹雨淋的磨蝕。
她把陶片翻過來看背麵,背麵冇有刻痕,但有一小片暗色的沉澱,像是乾透的泥漿。
“陶片是從水裡撈出來的,或者是被埋在潮濕的泥土裡過。背麵的泥漿已經乾了,但還附著在表麵冇有脫落。”
“餘三在路上撿到了一塊碎陶片,用硬物刻了一道痕,然後把它留在了驛館櫃臺上。”
杜五郎湊過來看了一眼:“他為什麼要用一塊碎陶片來傳信?”
“陶片不顯眼。如果不是知道它的人,看見了也不會在意。他選這種東西來留標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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