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銅模留痕識偽儒
第51章銅模留痕識偽儒(第2/4頁)
一層白,幾隻灰鶴縮在池邊枯柳下,頭插進翅膀裡,像是也在等這場雪停。
上官路人蹲在其中一具屍體旁,指尖貼著青石地麵的積雪,雪下有一道極淡的拖痕,從雅集的主位處延伸過來,經過了三位文官的座位,止於一麵屏風後麵。
三名文官都死在雅集正堂裡,相隔不到三丈。
一個伏在案上,像是酒醉後睡著了;一個靠在椅背上,頭微微後仰,嘴角含著一絲笑;一個側臥在地,右手仍虛握著酒杯。
三人死狀各異,但有一個相同的特征——頸側都有一枚極細的針孔,針孔邊緣泛著暗藍,與銀針流的淬毒痕跡如出一轍。
“三個人,三枚針。銀針流的手筆。”上官路人用鑷子從第一名文官頸側拔出一根細如毫發的銀針,針尖淬著***,入肉即化,連拔出來的時候都幾乎冇帶出血,“但銀針流的殺手已經不在洛陽了。銀針錄上那三個人的去向我在真冊上核對過,他們離開洛陽之後冇有回來過。”
“那是有人用了銀針流的舊手法,或者——”杜五郎蹲在旁邊,抹了一把胡茬上沾的雪沫,“銀針流的手藝被外人學會了。”
“也有可能,”上官路人將銀針放進證物袋裡,“但銀針流的針法最難的地方不是下針,是入針角度。頸側這個位置、這個深度、這個斜度,需要練很多年才能做到一擊斃命不留掙紮痕跡。初學者做不到。”
她轉向另外兩具屍體,以同樣的手法檢查了頸側的針孔。
三枚針的入針角度完全一致,偏差不超過一度——出自同一雙手,而且是練過上千次的手。
“三具屍體,死亡時間相差不到一炷香。凶手在同一間屋子裡、同一段時間內,殺了三個人,三個人都冇有發出任何聲響。”
上官路人站起身,目光掃過雅集正堂的布局。
正堂約莫三丈見方,三麵開窗,一麵是屏風,屏風後麵是通往內室的門。
三名文官的位置品字形排列,每個人之間隔著至少一丈的距離。
“除非凶手有辦法讓三個人同時失去反抗能力,否則第二個人看見第一個人倒下的時候,一定會出聲。”
“所以毒不是隻在針上。針是最後一擊,但在此之前,三人都已經中毒了。”
“什麼毒?”
上官路人走到正堂中央的矮案前,案上擺著一隻還冇收走的暖酒壺,壺嘴還冒著微微的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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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取出一根銀針探入壺中,針尖未變黑。
她又檢查了壺口的杯沿,杯沿上有一層極淡的半透明油脂,用銀針刮下來嗅了嗅——有極淡的、類似鬆脂但略甜的氣味。
“鶴頂紅,”她放下銀針,“混在油脂裡塗在杯沿上。酒入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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