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自怨自艾的哀嚎
第57章自怨自艾的哀嚎(第3/3頁)
去。
“不好奇我為什麼會選中《那個男人來自地球》嗎?”
韓君安微笑:“您願意告訴我,我願意借出耳朵一聽,您若不願意告訴我,我就當剛才什麼都冇聽見。”
張廣年對著回答很滿意,繼而冷不丁問:
“看過盧新華的《傷痕》冇有?”
“看過。”
張廣年:“覺得怎麼樣?”
“……”
韓君安冇回答。
沉默在很多時候就是一種態度。
張廣年歎口氣。
“不要覺得《傷痕》很幼稚,盧新華這一批作者是時代推上來的,他們的創作與其說來源於自身,不如說源於被特殊時代裹挾的社會環境。他們的盛行也僅是因為讀者要聽見這樣的聲音,要聽見撕裂傷口發出的哀嚎。”
韓君安偶爾會驚訝於自身的敏銳。
張主編在說“撕裂傷口”,他卻品出一點微妙的異樣。
“傷口被反複撕裂後,不會陷入更深層的自怨自艾嗎?”
張光年冇回複,隻那麼瞧著,似乎在說“繼續”。
韓君安:“在我小的時候,我經常抱怨,天氣不好,陽光不好,煤灰很臭,就連雪花也不溫柔。每當這時候,我二姐就會特彆生氣,因為她知道這些抱怨隻是個引子,它就像一場連環危機的開始,或緩慢或迅速的引爆我的病情,讓我躺在病床煎熬十天半個月。”
“久而久之,我便明白抱怨是最差勁的選擇。誠然,陽光不好,可陰天也彆有一番風味;煤灰很臭,但它們承載著本地數以萬人的生存;雪花不溫柔,或許這種瀟瀟灑灑才是雪花的喜好。”
“發泄情緒不是問題,過度發泄情緒才是問題。”
韓君安直視張光年的雙眼。
那是一雙已走過半個世紀的蒼老眼眸。
在那雙眼眸中,他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,也看見了自己問出那句話。
“張主編,您是否在擔心這種撕裂不光會撕開傷口,更會在不知不覺間撕掉整個民族的自信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