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:秋山遠影,藥草同根
第六十九章:秋山遠影,藥草同根(第5/5頁)
京出發的時候還是永樂七年的春天,回來已經是永樂九年的春天了。北邊的山比中原的更高更陡,風也更硬。但那些地方的人有自己的活法,用自己的草藥治自己的病,用自己的方式守著那些山。”他最後喝完茶便把茶杯輕輕放回桌上站起身來:“先生,貧道該走了。在城外還有些事要處理,過些日子再來看你。”沈硯送他到巷口。
暮色從屋簷上方漫下來,把街巷的輪廓染成一片柔和的金黃。沈硯在巷口站了片刻,看著蘇道士的背影沿著街道越走越遠。他轉身回了醫館,把那幾枚石片放進鐵匣裡。
三月底的一個傍晚,沈硯坐在燈下把蘇道士送來的石片和莫洛的壁畫摹本、廖將軍的水紋符拓片以及永定河的圖紙並排攤開,在燈下逐張細看。石片上的線條確實最為古樸原始,像是所有傳承的起點;莫洛的壁畫已經有所發展,線條走向更加完整;廖將軍的水紋符則是這種古老術法被係統化後的成熟產物;而永定河底的符陣則是在此基礎上的應用和延伸。這四樣東西像是一條河流從上遊到下遊的四個截麵——源頭在高山無人處,沿途有不同的人接引、加工、改造、使用,最後流到下遊灌溉了整片平原。
沈硯把石片和壁畫摹本收好放回鐵匣裡,把那幅舊木片和永定河的圖紙疊在一起放進了藥箱底層,拍了拍手上的灰,合上了書匣。
窗外夜色已深,月光灑在院子裡,把槐樹新葉的影子映在地麵上隨著夜風輕輕晃動。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鳥鳴,像是歸巢前的最後一聲呼喚。沈硯聽見灶間裡黃甫和陸遠低聲說話的聲音,還有錢永安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草藥時踩過乾枯落葉的沙沙聲響。這些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,最終在夜色裡融彙在一起,沉入北京城深不見底的春夜裡。
(第六十九章完,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