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三題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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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三題賦
王禹偁苦笑,“我在濟州,全賴畢公舉薦,方能應發解試。畢公那時知濟州,重我文章。發解之後,畢公便調任臺州了。”
張三郎聽得點頭,更加敬佩他的坦蕩,“元之,勿要多慮。你的解額,是靠自己文章搏來的,和濮州這七人不同。”
王禹偁搖頭輕歎,“張兄,我原也以為是自己文章好。今夜聽周安這樣說,倒覺得,若畢公不任濟州,我一樣冇路。”
張謹聽得心裡發緊,“三哥,照這麼說,科考莫非不憑真才實學,隻看身後有無門路?”
張三郎冷笑一聲,“當然要有真才實學。你若無才,門路再大也扶不起你。可你隻有才,身後無人,又冇個伯樂,憑什麼脫穎而出?”
他掃了眼張謹,又看向周安,“天下英才豈在少數?五郎、安郎,你們都算少年才俊,可跟那些鑽研經義二三十年的老儒生比,你們憑什麼贏?”
“憑聰明?憑用功?人家既然讀得進書,自然不是普通庸人,更是憑著積年累月,早把經書翻爛了。若非畢公識人,濟州怕也輪不到元之發解。”
張謹微微低頭,第一次懷疑起自己,眼底起了迷茫之色。
周安親身經曆過,更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垂頭喪氣地有些站不穩了。
王禹偁同樣若有所思,臉色越來越沉。
倒是趙嗣衡愛聽這個,緩緩坐下,火氣都消了大半。
慶哥兒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,蹲在菜圃邊,托著腮幫子聽得出神。
張三郎看在眼中,放緩了語氣,“你們倒也不必泄氣。讀書不能隻靠勤,鄉野間屢試不第的老儒,大多久困一方,見識有限。”
“記了一肚皮聖人之言,卻無自己主見,遇事隻會往古訓上硬套。這樣的人,先就輸在策題上。考官看他文章,再工整,頂多批個通達,難入中上等。”
“至於詩,多靠天資。格律再熟,詞藻再工,寫出來寡淡無味,也難中上。賦倒可以學而能之,隻要肯下苦功,日積月累,總有成效……”
他一口氣說完,滿院靜下來。
片刻之後,王禹偁眼中大亮,忽然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長揖及地,“張兄這番議論,振聾發聵。”
“我落第之後,隻怨京中米貴,居處不安,卻不曾細想自己短在何處。今夜聽你剖析,才知是見識不足,策論落了下乘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懇切,“請張兄將這番見解敷衍成文。我願日日抄讀,用作自省。”
趙嗣衡原本微微得意,待聽了張三郎論進士科三題,也隱隱醒悟。他站起來,拍著王禹偁肩膀,看向張三郎,“守禮,元之所請,亦我所請,你莫推辭。”
“當初老夫屢試不第,想了幾年,一直怨恨生不逢時。今夜才明白,詩詞上我天資不足,策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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