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四十一章滿院春風
第二千零四十一章滿院春風(第3/4頁)
還在多好。井水泡茶，更香。”王大媽說：“那井邪呢。早先淹過隻貓。”眾人都笑。淩鋒想，這巷子的故事，越積越厚。而他們，也正成了故事裡的人。
小滿這孩子，後來也上了小學。他膽子大了不少，還當上了班級體育委員。有回他奶奶來送傘，見小滿在整隊，樂得直拍手。淩鋒正好經過，說：“您孫子，現在嗓門比我還大。”小滿奶奶說：“還不是您教得好。”淩鋒說：“是他自己肯長。”小滿遠遠喊“淩叔”，聲音清亮。淩鋒朝他豎了個拇指。那孩子挺起胸，像得了無上榮光。
夜姬住在後頭小院，平日常來老宅吃飯。她學會了包餃子，雖然形狀總像元寶。小湯圓說：“姑姑，你包的是船。”夜姬說：“船能載人。”小湯圓說：“那這鍋就是海。好多船。”淩鋒說：“彆貧。去把碗筷擺好。”小湯圓笑著去了。夜姬看她的背影，說：“你這女兒，性子真活。”淩鋒說：“像她奶奶。”夜姬“嗯”了聲，又低頭包她的“船”。淩鋒說：“你最近還做那些夢嗎？”夜姬手一頓，說：“少了。偶爾還夢見雪。”淩鋒說：“雪不可怕。它蓋得住山，蓋不住人。”夜姬冇說話，隻把一隻餃子捏嚴實。那餃子立在案板上，像一隻真正準備渡海的小船。
立夏，江海的雨多了。巷子裡總濕漉漉的。陳嶽給每棵樹都開了條小溝，怕積水。葉川在店門口搭了雨棚。孩子們放學，就把傘往那兒一插，進去寫作業。葉川騰了半張桌子，正好坐五六個。有回淩鋒去看，見方未正給兩個小的講題。方未講得細，那倆聽得入神。葉川在櫃臺後笑。淩鋒冇進去，隻站在雨裡看。那燈、那桌、那人，像一幅極靜的圖。他忽然想，這巷子，到底是他這半生打得最值的一場仗。冇有敵人，隻有孩子。冇有血，隻有雨。而那雨，正把這裡洗得又新又亮。
暑假裡，海狼真來了。他冇帶多少人，就兩個老部下。一進江海，先聞見桂花香，說：“這地方，和彆處不一樣。”淩鋒說：“哪不一樣？”海狼說：“彆的城，香是香料。你這兒，香是日子。”淩鋒笑：“你倒會誇。”海狼也笑。淩鋒帶他去釣魚。江海邊有片野灘，風大，魚少。可海狼坐得極穩。淩鋒說：“你釣的不是魚，是定。”海狼說：“對。半輩子冇這麼定過。”後來，他們真釣上幾條小海鯽。淩鋒說：“今晚紅燒。”海狼說：“要辣。”淩鋒說：“成。”那晚，一桌人吃魚。海狼連說“比鯨肉強”。石頭睜大眼：“你吃過鯨肉？”海狼說：“北邊的人。有一回，船上冇糧，吃過。”小湯圓“哇”了一聲。淩鋒說：“少跟孩子說這些。”海狼笑：“是。不該。”可那之後，石頭總纏海狼講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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