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四十一章滿院春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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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：“這會兒知道推給我了。”淩鋒笑。
葉川那小店，年後擴了一間。添了幾排舊書，還有臺飲水機。孩子們放學都愛去那兒翻書。葉川也不趕，隻提醒：“手臟的先洗。”那些野慣了的半大小子，竟也肯先把手搓乾淨。陳嶽說：“葉川這店，快成半個少年宮了。”淩鋒說：“好事。巷子裡的孩子，下課有個去處，省得在外頭飄。”葉川聽了，說：“那我再弄副象棋。”淩鋒說：“行。過兩天我讓人送兩副來。”葉川便笑。這店，像這巷子裡的另一盞燈。不太亮，可總在。
有天，穆恩從島上打來電話，說海狼要退了。m國那邊已批了他的報告。淩鋒說：“他也到歲數了。”穆恩說：“海狼說，退了以後想去個安靜地方釣魚。問江海有冇有。”淩鋒說：“有。不過江海的海，不是北邊的海。”穆恩說：“那我把話帶到。”淩鋒說：“你讓他自己來。我這兒有酒有魚，管夠。”穆恩笑：“那小子可能真去。”淩鋒說：“來一個，我多備一壺。”穆恩說：“你乾脆在巷口掛個牌子，叫‘老戰友收留站’。”淩鋒說：“也不是不行。”兩人笑過，便掛了。淩鋒在桂花樹下站了會兒，想，這些年，他們這些人，一個個從刀尖上下來，最後都往這人間縮。也好。縮著，才踏實。
春分那天，周野忽然跑來找淩鋒，說想考體校。淩鋒正給芷蘭換紙尿褲，聽了，抬頭：“真想好了？”周野說：“想好了。我成績一般，可身子還行。我想當體育老師。以後也能回來幫著教孩子。”淩鋒說：“當老師好。可體校也不是光練身子。文化課彆落下。落下了，我讓你陳叔給你補。”陳嶽在旁說：“怎麼又是我。”淩鋒說：“你閒。”陳嶽笑罵：“我閒？我那兒還有三十棵樹要澆水。”周野忙說：“陳叔，我幫你澆。你幫我補課。”陳嶽便答應了。後來，周野真報了體校。淩鋒給那學校捐了些器械，又請了個退役的短跑教練來給周野“開小灶”。周野練得極苦，有回小腿抽筋，倒在操場上。陳嶽去看他，說：“練身的人，最忌硬撐。你這條腿，比不過你這條命。”周野聽了，往後也學會了收著。淩鋒說：“能收能放，才走得遠。”周野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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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年春天，陳嶽的桂花樹有一半都開了。雖比不得老宅那棵，可站在巷口，也能聞見香。陳嶽高興，在分校門口支了張桌子，請巷子裡的人喝桂花茶。那茶是新采的花，拿溫水泡了，清甜中帶絲苦。老人們坐在那兒，說些陳年舊話。孩子們在旁追跑。淩鋒也坐過去，聽王大媽講從前巷子裡有口井，後來填了。陳嶽說：“那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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