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三十七章少年江湖遠
第二千零三十七章少年江湖遠(第4/5頁)
鋒正擦刀，見了那獎杯，先是一愣，又笑：“你什麼時候偷著去的？”小湯圓說：“陳叔帶我去的。他說，我不能老在院子裡練。得出去見見光。”淩鋒看陳嶽。陳嶽說：“這孩子，不讓她去，她能自己偷偷去。還不如我跟著。”淩鋒點頭：“那得謝謝你。”小湯圓說：“謝我呀！我可厲害啦。”淩鋒抱起她轉了一圈：“行，我閨女最厲害。”石頭在旁不服氣：“我也厲害。”淩鋒說：“你也厲害。等你長大，跟姐姐打一場。”小湯圓衝石頭做鬼臉：“你打得過我嗎？”石頭叉著腰：“哼，以後肯定打得過。”淩鋒笑：“那爸爸等著看。”
日子就這麼過著。不緊，不慢，像巷子裡那棵老桂花樹。冇人覺得它長，可年年看，它總比去年高。淩鋒有時夜裡起來，會去院裡站站。月白風清，滿樹香。他會想，年輕時候，自己滿世界找“歸宿”。如今才知，歸宿不在遠方。它就在這棵樹，這扇門，這條巷子裡。在兒女的笑裡，在舊友的酒裡，在妻子遞來的那杯茶裡。
有天，穆恩從海外打電話來，說夜姬又不知跑哪去了。淩鋒說：“彆找。她玩夠了自會回來。她那人，關不住。”穆恩說：“我不是怕她跑。是怕她一個人，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。”淩鋒沉默一下，說：“等這邊桂花謝了，我去看看她。”穆恩說：“那你還不如讓她來江海。”淩鋒說：“我說過，她不肯。說江海太軟。我說，軟才好。她說，軟日子過久了，怕自己會忘。”穆恩歎口氣：“這丫頭，比你還倔。”淩鋒說：“不倔，也活不到現在。”
秋深時，淩鋒果然去了趟歐洲。夜姬在阿爾卑斯山北麓一小鎮。那鎮極靜，紅葉滿山。淩鋒到的時候，她正在個木屋前劈柴。見了他，也不驚，隻說：“穆恩嘴真碎。”淩鋒說：“不是他。是我自己要來。”夜姬把斧子放下，給他倒了杯水。兩人在木階上坐著。夜姬說：“你瞧，這兒多靜。你家的桂花，太鬨。”淩鋒說：“鬨有什麼不好。”夜姬說：“鬨了，會想。”淩鋒看她：“想誰？”夜姬冇答，隻望著遠山。過了一會兒，她輕聲說：“想那些冇能跟你回家的人。”淩鋒冇說話，伸手，把落在她發梢的一片黃葉拿下來。夜姬也冇動。風從山穀來，把滿山落葉吹得沙沙響，像在替誰答話。
淩鋒在那鎮上住了兩日。白日，夜姬帶他走山。她步速快，淩鋒也跟得上。到極陡處，他伸手拉她。夜姬說：“我還冇這麼老。”淩鋒說：“不是老。是我想拉。”夜姬看他一眼，冇抽回手。下山時，她說：“你回去吧。江海那群人，冇你不行。”淩鋒說：“那你呢？”夜姬笑了一下：“我什麼時候想喝酒了，就去找你。”淩鋒點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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