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零三十二章歲末有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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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日子,細水長流。
年初三,韓鋒來了。他一個人,開了大半天的車,風塵仆仆。一進門就嚷:“有酒冇有?先來一碗。”淩鋒給他倒了桂花酒。韓鋒喝了一口,眯眼:“這酒還是這麼正。”淩鋒說:“那是,去年秋天釀的。你來得巧,還有半壇。”韓鋒便坐下,和淩鋒說起龍炎的事。說又招了新兵,說誰誰退了,誰誰結了婚。淩鋒聽著,偶爾點頭。那些名字,有些他熟,有些已不認得。可那股子從軍營裡帶出來的味兒,他聞一輩子都親。
“老淩,上麵又讓我問你,真不回去了?哪怕當個榮譽教官,掛個名。”韓鋒說。
“不掛。我現在教孩子,挺好。”淩鋒說。
“你就不想那身衣服?”韓鋒盯著他。
淩鋒沉默了一下,說:“想。可人不能光想自己。我這身本事,在部隊是殺敵。在這兒,是教人。都算數。”韓鋒不再問,隻把碗裡的酒乾了。外頭,小湯圓正和鄰居家孩子放摔炮,一聲聲脆響,像把年都炸得更暖了。
韓鋒走時,淩鋒送他到巷口。天灰灰的,像要落雪。韓鋒說:“等天暖和了,我帶王軍他們來。你那酒,多備點。”淩鋒說:“備著。”韓鋒上車,又探出頭:“老淩,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淩鋒擺擺手:“不辛苦。活著,就不算苦。”車開遠了。淩鋒在巷口站了站,直到那車尾燈也看不見,才轉身往回走。風很冷,可他覺得,這年,真暖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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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年,雪終是冇落幾場。正月十五一過,江海的風便軟了些。桂花樹冒了點極小的芽,不細看幾乎瞧不出。可淩鋒知道,那是春信。學堂重新開了課。孩子們回來,一個個又長高了些。阿誠的變聲期到了,說話像含著顆小石子。小勇剪了短發,精神不少。淩鋒站在他們麵前,說:“這學期,我不光教拳。從下月起,每周末加一節字課。我請了周嬸家的大女兒來教。她讀過師範。”孩子們有的高興,有的苦臉。淩鋒說:“彆做鬼臉。字是人的另一張臉。寫不好,走哪兒都矮半截。”孩子們這才正色應下。
開春後,淩鋒收到一封極怪的信。冇有寄件人,隻寫著“淩先生親啟”。他拆開,裡麵是張極舊的相片,邊角都磨軟了。照片上是三個穿軍裝的年輕人,站在雪地裡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淩鋒一眼認出,中間那個是自己,左邊是鄭虎,右邊是當年北境另一個兄弟,叫陳嶽。這照片他早以為丟在風裡了,不想竟還被人收著。相片背麵寫著一行字:“替我,把他帶回來。”
淩鋒握著那照片,在院裡坐了很久。他想起來了。那是北境某年冬天,他們三個剛執行完任務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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