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7章蘇城蟹
第1857章蘇城蟹(第1/3頁)
第1857章蘇城蟹
中秋未至，桂香已起。
江海的桂花像約好了似的，一夜之間全開了。那香極濃，卻不惱人。風一過，滿城像被浸在了一壇新釀的桂花酒裡。淩峰從山道上走下來，衣上發間都沾了那香。他自己冇覺。靈兒倒像隻小狗，繞著他直吸鼻子，說：“哥，你今日好香。”淩峰說：“是劉姨今早往我房裡插了一枝桂。我坐那一會兒，就染了一身。”靈兒便笑。她說：“那我也要去你房裡坐。”皇甫若瀾從後頭走來，把手裡一頂極細的竹笠扣在靈兒頭上，說：“彆鬨。再不走，船要開了。”靈兒吐了吐舌頭，抱著她那隻小竹簍就朝山下跑。那竹簍裡，裝著她這幾日折的紙魚。五顏六色的，足有十幾尾。她說，要帶去給沈爺爺看。淩峰和皇甫若瀾跟在後麵。穆恩他們早把船備好了。這次去蘇城，是去吃蟹。沈如鬆信裡說，蘇城今年的秋風來得早，蟹殼已硬，膏也足了。就等淩家的人來，好開第一籠。
船從杭湖港走。那船是沈家新修的，不大，可艙裡極舒服。淩峰坐在艙中，半靠著一卷舊氈。皇甫若瀾坐在他身旁，正用極細的銀刀削一隻秋梨。那梨皮薄，汁水極足。她削好了，切成小片，遞給淩峰。淩峰咬了一片。極甜。他說：“這梨好。回頭也買些，給劉姨熬梨膏。”皇甫若瀾說：“劉姨去年熬的那些還有。倒可以給沈家老太爺帶些。這梨膏，潤肺。”淩峰點頭。靈兒趴在船窗上，看外頭的景。船過幾道水彎，兩岸都是桂樹。那花落進水裡，順水漂著。像給整條河都鋪了一層極細極軟的金。靈兒說：“哥，這水也是香的。”淩峰笑。他說：“蘇城的水，秋天最肥。那些蟹，就長在這香水裡。你說它香不香？”靈兒被他說得直咽口水。她叫起來：“那我要吃兩隻！不，三隻！”滿船的人都笑。
船到蘇城，已是午後。沈如鬆又來碼頭接。他今日穿了身半舊的蟹殼青。見淩峰他們下來，便朗聲道：“可算來了。老太爺從昨兒就念。說淩少主再不來，那蟹都要等瘦了。”淩峰說：“讓老爺子久等。這蟹，今晚我來開籠。”沈如鬆忙說好。他領著眾人先回沈府。沈鶴年仍坐著那架木輪椅，在二門等著。他那身衣裳和春天時差不多。隻是外頭多了件極薄的坎肩。見淩峰他們進來，老頭兒笑。他先朝靈兒招手。靈兒跑過去，把竹簍裡的紙魚拿給他看。沈鶴年笑得合不攏嘴。他說：“你這丫頭，比沈家的小子們巧多了。我讓他們折條船都折不利索。”靈兒說：“那我教他們。折魚，折船，我都會。”沈鶴年連連點頭。他讓沈如鬆去叫沈家幾個半大孩子來。冇一會兒，院裡便圍了一群。靈兒被他們簇著，像個小師傅。淩峰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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