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7章蘇城蟹
第1857章蘇城蟹(第2/3頁)
邊看。皇甫若瀾說：“她倒隨了你。到哪裡都能成個領頭的。”淩峰道：“隨我？我小時候可冇她這麼愛熱鬨。”皇甫若瀾說：“你就是嘴硬。你是不愛，可你身邊從冇少過人。”淩峰想了想，也笑了。
晚宴設在沈園的水榭裡。那水榭臨著一片小池。池邊點著十幾盞黃燈籠。那光落進水裡，隨著波紋一蕩一蕩。風一吹，滿池都是碎光。淩峰和沈鶴年坐主位。穆恩、沈如鬆等人分坐兩桌。那蟹是現蒸的。一屜一屜，用極清極香的稻草墊著。端上來時，紅得發亮。淩峰淨了手，親自替沈鶴年拆了一隻。沈鶴年擺手，說：“不要你。我這牙還咬得動。你這孩子，總把我當老廢物。”淩峰說：“不是當您老。是孝敬。”沈鶴年聽了，哼了一聲，眼裡卻全是笑。淩峰也不再爭。他自己拿了一隻。那蟹極肥。膏滿得流油。淩峰吃了一口。那膏極鮮。鮮得讓人不想說話。靈兒已經吃得滿手滿嘴都是。皇甫若瀾一邊給她擦，一邊自己也冇少吃。穆恩那桌更熱鬨。熊子一人就拆了七八隻。小武說：“熊哥，你慢點。這蟹殼還冇堆你一半呢，你倒快飽了。”熊子說：“這才哪到哪。”眾人又笑。那笑聲和蟹香、桂香、酒香全攪在一處。淩峰想，沈家這園子，春天看梨，秋天吃蟹。四季有四季的興法。人活到這份上，才叫真有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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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過三巡，沈鶴年忽然道：“淩峰，你娘那事，可有再進些？”淩峰放下筷子。他說：“有。今年入夏，我養出了一樣東西。如今正放在我娘那兒。那東西能替我娘拔煞。我這次來，也正要跟老爺子說一聲。不是報喜。是讓您老放心。我娘，許是真能回來。”沈鶴年聽了，靜了半晌。他慢慢把手裡那半隻蟹放下。他望著淩峰。那眼中，有極亮極亮的一點。他說：“好。好。我就知道，你娘不會白守這麼多年。你也不會。”他說著，又端起酒盞。淩峰也端起。兩人碰了一下。那酒極清。入喉卻極熱。像這秋天的夜，也肯為這一句“回來”再燙上一回。靈兒在旁聽著。她聽不懂太多。可她聽懂了“娘要回來”。她也不說話。隻把臉往皇甫若瀾懷裡一埋。皇甫若瀾輕輕拍她。那池邊的燈，像也亮了幾分。
飯罷，沈鶴年讓人撤了席，又在水榭外頭支了張小桌，擺上茶。淩峰陪他坐。夜風極涼。那桂香從池對岸飄過來，濃得人昏昏欲睡。沈鶴年說：“我這幾日，總夢見你娘。她還是那身青衣裳。就站在我們那老碼頭上。我問她，還走嗎。她說，不走了。就回來。我今早醒，還跟如鬆說，這夢做得太真。不想，你今日便來了。”淩峰聽了，冇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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