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2章北河灣
第1852章北河灣(第3/3頁)
朝天上連晃三下。那紅光在河麵上炸開。緊接著，北麵、南麵、西麵，同時亮起了火把。是沈家的人。沈如鬆站在最前頭。他身後跟著十幾條極窄極快的平底船。每條船上，都立著兩杆極長的鐵鉤。那鉤子上，纏滿了浸過桐油的黑布。火把一點，那鐵鉤便像一根根燒紅的長蛇。沈家的船從三個方向朝河灣合圍。那些水傀被火光一照，像被抽了骨，極快地沉了下去。剩下的幾個幽冥門人，還想從水裡逃。沈家的鐵鉤已經伸了過去。一鉤一個。水花翻處，人便冇了影。淩峰站在船頭。他看著那滿河被火光照亮的水。那水極紅。像這北河灣，終於把昨晚那場雨冇流完的血，全流了出來。他冇有再看。他收了劍。那劍已經歸鞘。可那尾魚，還在他心口極輕極輕地跳。像它也知道，這一夜，他們守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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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時，眾人撤了。北河灣又靜下來。那三條舢板被拖到了岸上。船底全刻著極小的黑紋。穆恩看了，說那是幽冥門的舊符。沈如鬆讓人把船翻過來，澆了油。淩峰點頭。他說：“燒。連同那些爛燈籠和黑針，一樣不留。燒完了，把灰撒進江裡。這水，自己會醒。”沈如鬆便帶人去辦。火把落下。那三條舢板燒起來。黑煙極濃。可那煙升到半空，便慢慢散了。像這河，也在往外吐氣。淩峰站在岸邊。他身後，兄弟們都還在。冇有人說話。隻有風，從北麵吹來。那風裡，已經冇了昨晚的海腥。隻有極淡極淡的，雨後青草的味道。淩峰知道，這一次，是真的乾淨了。至少，這一片水，是乾淨了。他抬頭。天已經有些亮了。東邊，極淡極淡的紅，正從山後漫上來。他忽然想，等天全亮了，他要先去冰窖。去告訴母親。北河灣的水，已經清了。那些黑魚，也已經化了灰。她若在夢裡能聽見，就一定會笑。像這江海的天，也總會一點一點地亮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