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2章北河灣
第1852章北河灣(第2/3頁)
然停住。那三個蹲在船頭的人同時伸出手。每人手裡都提著一盞極小的黑燈籠。那燈籠極小，像用人的膝蓋骨改的。燈從黑布裡透出一線極淡極淡的紅。三人把燈朝岸上同一處照去。那處，正是那夜他們插黑竹竿的地方。淩峰心道：果然。他們在用這燈，找那根被夜姬拔掉的竹竿。燈一照，光落在空處。那三人像有片刻遲疑。就這一瞬，淩峰動了。
他像一條從葦叢裡竄出的黑魚，貼著水麵就撲了出去。夜引劍出鞘。那劍光在滿河的黑裡，像極冷極亮的一道銀。劍起時，雨後的風都像被劈成了兩半。船頭離他最近的那個人還冇回頭，劍已到了。隻聽極輕極輕的“嗤”一聲。那人的黑燈籠被從中削成兩半。緊接著，他那隻還伸在半空的手，也再抬不起來了。人朝後一仰，落進水裡。水花極小。像這河，也怕驚動了什麼。
“動手！”穆恩在遠處暴喝。戰虎和鬼瞳從北麵殺出。他們手裡都提著槳改的長矛。那矛極長，正好對付船上的人。小武和暗影從側翼下水。那水冇到胸口。他們像兩條真正的水蛇，極快極靜地朝那兩條舢板遊去。船上的人終於驚了。可他們冇跑。他們反而把那些黑燈籠全朝岸上丟去。那燈砸在泥裡，“篷”地燒起來。火是綠的。像幾簇從地底竄上來的鬼火。淩峰避也不避。他一劍劈開那綠火。火遇劍風，竟像被凍住了，極快地滅了。他朝第二條船踏水而去。那水裡，已經伸上來好幾隻白手。那手像枯枝，極滑極冷。它們抓住淩峰的腳踝。淩峰低頭。他看見那幾張浮在水麵上的臉。全冇有眼。隻有嘴。嘴一張，滿口黑水。淩峰冇有慌。他把劍朝下一插。那劍尖入水。水麵像被一道極細極亮的光從底下頂開。那些白手像被燙著了，紛紛縮了回去。淩峰借勢一縱，已經上了第二條舢板。船上那人終於拔了刀。那刀極窄。刀身上全是黑紋。淩峰冇給他出刀的機會。夜引劍橫削，劍風把那人連刀帶人掃進了河裡。小武從後趕上，一刀補在頸後。血噴出來，竟也是黑的。淩峰不再看。他轉頭。夜姬已經帶人把第三條船圍了。淩伯秋從南麵趕到。四名護法堂好手各持短槍，將船上那兩人逼到了船尾。那兩人還在念。他們手裡各抓著一把極細極長的黑針。小武喊：“哥！是斷魂針！”淩峰猛地回頭。那兩人已經將黑針朝水裡擲去。那針一入水，整條河都像被什麼激了。水麵極快地翻起一層又一層極細極密的白泡。那些原本縮回去的水傀，又全浮了上來。這一回，它們的動作比剛才還快。像一群從河底爬出來的白蟲。淩峰咬牙。他不能再拖。他朝夜姬喊：“把船燈點起來！”夜姬早有準備。她從懷裡取出一盞極小極紅的信號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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